他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动作细致温柔。
先吹凉,再送到她唇边,等她咽下,再喂下一口。
鱼要剔刺,肉要小块,汤要试温度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妥帖周到。
但宋瑶越吃越累,因为吃下的食物,跟不上能量的消耗。
宋瑶后悔了,早知道晚膳是这个样子的,她就不吃了。
目前的是她想跑,刘靖还不让,说什么为了她的身子好,一定要好好吃饭。
但也没说她才是被吃的那个啊!
宋瑶欲哭无泪,只能尽可能的不去喝汤羹。
毕竟,若是喝多了
但宋瑶不想喝,刘靖却想喂她喝。
连哄带劝让宋瑶喝下小半碗汤后,刘靖忽然动了动腿。
很轻微的动作,调整一下坐姿。
“唔”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宋瑶咙里溢出来。
“瑶儿?”刘靖放下碗筷,双手捧起她的脸,轻哄。
宋瑶不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可呜咽声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
刘靖把她整个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宋瑶把脸埋在他胸前,恨恨的咬着他的衣服。
缓了好一会儿,宋瑶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又恢复了那种软趴趴的状态,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不愿意抬头。
只是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噎一下,身子跟着轻颤。
快点结束吧,这晚膳也太难熬了。
“吃饱了?”刘靖问道。
“嗯嗯嗯!”宋瑶连忙点头,恨不得现在就飞奔离开这里。
“吃饱了就好。”刘靖轻笑。
宋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她好像忘了什么,微微扭头看向外面的天色
对啊!眼下是在吃晚膳,已经晚上了,马上就要就寝了。
又要上床了!!!
这不是救赎,是另一个陷阱!
隔着薄薄的寝衣,他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小腹,轻轻摩挲着,指尖若有若无地打圈。
宋瑶的身子又是一僵。
她睁开眼,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水汽,控诉地看着他,“我好像听见核儿哭了,我去看看她”
刘靖轻笑:“不会的,我已经让人将她抱去偏殿了,如今应该和老七在一起呢。”
宋瑶:“”
“来,朕帮你暖暖肚子。”
他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指尖沿着她小腹慢慢往下,停在了
宋瑶的呼吸又乱了。
她扭了扭身子想躲,却被刘靖牢牢固定在怀里。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滚烫,“朕只是摸摸。”
宋瑶:“???”你看我信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手却一点都不老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落地。
宋瑶浑身发软,刚刚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她想抗议,可一张嘴,刘靖就适时地喂进一勺汤。
“乖,喝汤。”
她被迫咽下,可下一秒,他的手指又作起乱来。
就这样,喂饭和作弄交替进行。
宋瑶一边被逼着吃东西,一边被他弄得浑身发颤。
躲又躲不开,想抗议就被她用美食诱惑,最后只能任人摆布。
只是身体诚实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乱,偶尔还会忍不住轻哼出声。
那声音又软又媚,听得刘靖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深。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口汤喂完,宋瑶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她瘫在刘靖怀里,眼神涣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刘靖终于停下了作乱的手。
他拿过软巾,仔细替她擦干净嘴角,又整理好她凌乱的衣襟和头发。
然后才抱着她上了床,眼中满是餍足的笑意。
今晚可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深秋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京郊静心观的山门前停下一辆黑色马车。
马车两侧绣着暗金祥云纹样,车夫与随行的宫人皆身着宫廷制式服饰,腰间挂着刻有慈宁宫字样的腰牌,一看便知是太皇太后孟氏的旨意。
为首的太监姓周,是慈宁宫的掌事太监之一。
他神色倨傲地站在马车旁,对迎上来的道观住持微微颔首:“住持大师,劳烦通报一声,咱家奉太皇太后懿旨,前来接大公主刘婷回宫。”
住持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匆匆往后殿走去。
此时,刘婷正陪着母亲秦氏在庭院里扫地。
“公主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奉太皇太后懿旨,要接您回宫。”住持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刘婷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沉静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回宫?住持大师,您没说错吗?有人要接我们回宫?”
自从上次踏青时见过刘靖,没有任何收获,还失去了云烟以后,她从未奢望过还能有离开这道观的一天。
秦氏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上青白闪烁:“只接婷儿一人吗?”
刘婷还未回应,周太监就带着两个宫人走进了庭院。
周太监躬身行礼,面容和蔼:“奴才参见大公主殿下。太皇太后慈谕,念及殿下离家多年,骨肉亲情难以割舍,特命奴婢前来,迎殿下回宫,以慰天伦。”
话说得漂亮,礼也行得周全。
“我母亲呢?”刘婷立刻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周太监,“要回一起回,我要带着我母亲一起走!”
周太监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公主恕罪,太皇太后的懿旨只让老奴接您一人回宫。”
秦氏面色难看:“只接她?为什么?!我是皇后!你们这些狗奴才,假传懿旨!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太皇太后!”她嘶喊着就要往外冲。
刘婷本能地死死拦住她:“母亲!母亲您冷静些!”
她只能转向周太监,恳求道:“周公公能否通融?母亲年事已高,此地苦寒,我实在不忍”
周太监微微抬了抬手,“秦氏当年犯下大错,是太皇太后下旨将她安置在此清修思过的,如今自然没有让她回去的道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太皇太后此举也是为了公主好。秦氏的身份敏感,若是带她回宫,难免会惹皇上不悦。太皇太后疼爱公主,可不想因为此事让皇上对公主心生芥蒂。”
这话既是解释,也是警告,点明了刘婷的回宫全仰仗太皇太后的恩典,更别提秦氏了。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太皇太后派人接回大公主刘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和朝堂,各方势力反应各异。
消息最先传入的是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