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听姐姐的就是，姐姐别生气好不好。”
贺司衍语气放软，抚摸着她的脸颊，哄道。
“真的？”宋舒月一再确认。
“嗯。”
“不反悔？”
贺司衍重复着她的话，坚定道：“不反悔，反悔我是小狗。”
“贺司衍！”宋舒月被他的话逗笑，嘴角忍不住上扬，轻打了下他的手臂。
求问小狗和小奶狗的区别是什么？
她感觉贺司衍如今哄人的样子，两个都像。
“那姐姐能不能答应我，一天不要吃太多苦瓜？”贺司衍小心翼翼的恳求。
他试过太多次，在泊澍开会时，喝的明明是拿铁，嘴里通过共感传来，隐约泛着一种苦瓜的味道。
两种味道在口腔里掺合，令贺司衍有苦说不出！
宋舒月傲娇地歪头，“我尽量。”
“舒月，明天下午空半天时间给我好不好？”
“为什么？”宋舒月不解的询问。
现在客户需求量满，时间分配得有点紧，非重要的事情她一般都是待在工作室。
贺司衍一改方才不正经的模样，极其认真道：“明天我想正式拜访一下伯母和爷爷。”
“你们都认识，还拜访什么？”
“我想以姐姐男朋友的身份重新拜访。”
此话一出，宋舒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来，应是想早点和她完婚。
但……
正值事业关键上升期，她只想把工作室做大做强，暂时没有结婚的念头。
“司衍。”宋舒月垂头躲避他投来满是期待的目光，轻声唤道。
“我在。”
宋舒月轻声道：“司衍，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抬起头，望进贺司衍深邃的眼睛里，里面的期待似乎因为她这句话，晃动了一下，不变的依旧温柔笼罩着她。
“你知道的，工作室刚走上正轨，接下来半年有好几个重要的系列要推出，我分不出心去想结婚的事，至少现在不行。”
贺司衍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她。
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失望，甚至接纳了她的话。
这让宋舒月生起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淹得她鼻腔发酸。
有时候她觉得贺司衍太听自己的话了！
除开冒险之外的事，几乎事事都依着她。
“对不起。”宋舒月再次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我知道你在期待，爷爷和妈妈也一直在盼着，可我……”
“舒月。”
贺司衍打断她，唯有在认真的情况下，他才会直呼她名字。
贺司衍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微发凉的手背，轻轻将她的手指从衣料上掰开，故而握进自己掌心中。
“不用道歉。”他斩钉截铁道：“永远不用为这种事向我道歉。”
宋舒月怔怔地看着他交握的手。
“我提出拜访，是想要一个正式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贺司衍是宋舒月的，可是这个身份，什么时候告诉别人，以什么方式公告，决定权在你。”
“可……”宋舒月喉咙阵阵发紧，“如果……如果我很久都没准备好呢？如果我一直都只想先顾着工作室呢？”
贺司衍忽地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反而带着一种让她心安的纵容。
“那就顾，我的宋老板事业心强，是好事。”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得起，结婚不是目的，你才是。”
理所当然的话，在贺司衍眼中，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听我的？”
“好像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
贺司衍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又悄悄溜回来些许。
“姐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他刻意停顿，看着她小巧的耳垂慢慢染上绯色。
“什么？”
“听老婆的话，能、发、达！”贺司衍一字一句的说，刻意拖长语调。
宋舒月耳根上的绯红迅速蔓延到脸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歪理！”嘴上虽反驳，心里沉重的压力被他插科打诨的话消散了一大半。
“怎么会是歪理？”贺司衍理直气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这是至理名言，你看，我现在听你的，不催不逼，全力支持宋老板搞事业，等宋老板发达了，身价百倍，我不就跟着鸡犬升天了，这叫投资，是长远、稳健、回报率超高的投资。”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宋舒月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眼眶微微湿润。
宋舒月看得出来，贺司衍并非是真的在算计什么投资，只是用他的方式，想卸下她的心理负担，把选择的主动权完完全全交还到她手里。
贺司衍见她又哭又笑，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再说了，听你的话，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对我笑，跟我闹，这不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发达吗？”
宋舒月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嗯，说好了。”贺司衍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随时待命，宋老板。”
——
第二天，贺司衍乖巧的服从昨天说好的承诺，西装革履地重新回到泊澍办公。
“早上好！”
路过员工室时，下意识的打招呼，令在场的员工纷纷傻眼。
“我没听错吧？老板在跟我们早上好。”
其中一名员工拍了拍脸，“肯定是我昨晚熬夜精神没缓过来，产生错觉了。”
“快！你掐我一把，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平日里游走在八卦第一线的男同事主动伸出手，想让旁边的女同事掐他一下。
如他所愿，女同事没有手下留情，狠狠掐了一把他手臂，感知到的痛觉以及手臂上被掐红的痕迹一一说明此时是白天，不是做梦。
刚才贺司衍跟他们打招呼的事是真的！！！
这个念头在他们脑海中纷纷冒出，众人相视一看，连忙坐回自己的工位上，手机、电脑键盘都快被他们敲冒烟了。
【呼叫林特助！】
刚送完客户的助理，手机微信消息铃声源源不断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