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上前抓住了沈昭宁的手,
“昭宁,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儿子不能没有你啊。
现如今,沈昭宁早已经不会再被他的言语所感动了。
心里平静得像老潭一样,不会再起任何的波澜了。
她默默地从他的手里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了。
“再见,秦律!”
其实内心里还有很多对他的不满。
但她选择了释怀。
因为不爱了,她觉得多花一秒钟时间去想他都是多余了。
“沈昭宁,他不会给你幸福的。”
秦律在她的身后大声地喊道。
沈昭宁头也没有回。
看着沈昭宁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店的大门口,秦子轩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他以为可以挽回的母亲,似乎再找不回来了。
隔壁桌子旁边,有一位妈妈正拿着切好的小蛋糕给自己的儿子,“宝贝,你喜欢妈妈给你做的蛋糕吗?”
“妈妈真好呀!你也吃一块!”
小男孩拿着蛋糕,对母亲露出感激的微笑。
母亲伸手抚着他的小脑袋,“我儿子对妈妈真好啊。
“我只有一个妈妈,我当然要对你好了。只有妈妈好了,我才会更好,是不是?”
“宝贝爱妈妈吗?”
“当然爱啦,如果没有妈妈,就没有小宝。妈妈是小宝全世界最爱的人。”
小男孩很是乖巧,能够说很好的话来哄妈妈开心。
妈妈心情好,对他也更好了。
秦子轩看到这一幕,顿时眼圈也红了。
想当初,沈昭宁也曾经对他这么好过,只是可惜他没有珍惜,现在似乎为时已晚了。
“爸爸,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秦律坐在旁边猛地抽着烟。
秦子轩不甘心地问着他。
秦律没有回答他。
他很沉默。
因为他心里的失落感并不比秦子轩少。
沈昭宁刚才居然自己买单了,连单都不愿意让他买了。
这是多不把他放在眼里?
“爸爸,怎么办啊?你不答应我,要把妈妈追回来的吗?那你赶紧去追她啊!”
秦子轩着急了,他拉着秦律的衣摆摇晃着。
秦律深吸了一口气,良久,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沈昭宁说过,她要跟顾砚迟结婚了。
既然是要,说明还没有结婚。
也说明他还有机会的。
他得好好想办法,要怎么样才能够博取沈昭宁的回心转意。
“你觉得我以前对你妈妈好吗?”
秦律下意识地追问秦子轩。
秦子轩摸着脑袋,想了很久,“你给林阿姨买过好多漂亮的裙子,带她去很远的地方吃好吃的。可是妈妈妈妈等你好晚回家,给你做饭,你总是说不用等。妈妈生病的时候,你好像好像还在开会。”
“是吗?”
秦律伸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地思考着,想要从残存的记忆里,去回忆他曾经善待沈昭宁的细节。
可脑海里关于沈昭宁的画面,大多数是模糊的、安静的、等待的侧影。
他竟然真的想不起,自己曾为她细心安排过什么,给予过她怎样的惊喜或温柔。
那些记忆的断层处,空空荡荡,唯有她最后离开时,那双平静无波、再无眷恋的眼眸,清晰得刺眼。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猛地抽着烟,脑里思考着接下来要进一步的弥补。
“好了,从今天起,你一个人呆在酒店里,爸爸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妈妈追回来的。”
当着儿子的面,他不能输。
次日清晨,他便守在了顾家对面的一间咖啡厅内。
他要寻找任何可以接近沈昭宁的机会,争取在她结婚之前回心转意。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他看到一辆房车从顾家行驶出来,他赶紧跟在了后面。
半个小时之后。
房车停在了帝都最时尚最高端的一家顶级婚纱店子前面,顾砚迟牵着沈昭宁的小手下了车。
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
彼此十指紧扣,顾砚迟还体贴地拿出纸巾给沈昭宁擦试着额头上的汗珠。
很快,两个人就走入了店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洁白的婚纱镀上梦幻的金边。
顾砚迟不套其烦地陪着沈昭宁试婚纱。
她穿着一袭曳地的鱼尾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顾砚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眸中的惊艳与深情浓得化不开。
“很好看。”
他走上前,声音低沉温柔,自然而然地俯身,仔细地帮她整理裙摆上细微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她想要试另一套更繁复的宫廷风,店员善意提醒那套穿脱会比较麻烦耗时,顾砚迟却只是笑笑:
“没关系,只要她喜欢,多久都可以等。”
选好婚纱之后,两个人去外景拍摄
选在了一片漫无边际的紫色薰衣草花海。
顾砚迟事无巨细,安排得妥帖周到。
房车就停在附近,里面备好了温水、点心和柔软的毯子。
太阳有些烈,他撑着一把精致的阳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确保阴影始终笼罩着她。
她口渴想喝冰饮,他递过去时,怕她会弄花了唇妆,他连吸管已经细心地插好。
最让人动容的是,
沈昭宁拍一组需要赤脚走在草地上的镜头。
顾砚迟蹲下身,亲手为她脱下高跟鞋,又在她拍完准备穿回时,单膝跪地,托起她的脚踝,仔细地替她将鞋子穿好,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脚背,抬头问她:“紧不紧?要不要放松一点?”
摄影师捕捉下了这个瞬间,顾砚迟仰头望着她,她低头看他,两人相视而笑,周围是怒放的花海和灿烂的阳光,爱意在他们之间无声流淌,美好得像一幅定格的古典油画。
而这一切,秦律都看见了。
他远远地躲在树阴底下,猛地抽着烟,脸上的表情已经阴暗到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