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先是一愣。
接着貌似误会了提图斯的话,笑容变得荡漾起来,
提图斯见了,怒拍其肩:
“想什么呢,我指的是从奥斯温那里听来的‘手指舞’。”
这个手指舞,可不是小姐姐的那种。
而是一项在铁群岛的铁民群体里广为流传的残忍游戏
这种劫掠者间的流行游戏,最少要有两个人自愿参加,参与者会将手里的短柄手斧互相投掷向对方。
被投掷者,必须用手接住,或者想法躲过“舞伴”飞旋回来的利斧,但得停留原地,不准挪动半步。
游戏之所以被称为“手指舞”,是因为“起舞”的人不但要有有力的手掌和灵活的手指,其游戏进程也往往需要某一个参与者丢掉至少一根手指后,才得以结束。
听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劳勃最感兴趣了,提图斯在他的催促中续道:
“这种‘舞蹈’你听说过没有?很带劲的,试试就失失,运气不好直接逝世,玩的就是一个弄残胆大者,嘲笑胆小者……”
根据铁民们的传说,甚至还有人利用手指舞的对决赢得过”铁群岛之王”的头衔。
此人正是赫伦堡原先的主人、黑心赫伦的祖先“瘸手”
他失去了两只手指,拿下了铁群岛的王位。
也有人认为,赫拉斯能够得到王位,并非是他赢取了游戏的胜利,而是因为他在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大陆时期迎娶了一位安达尔小姐作为妻子,从而获得她父亲和其他强大安达尔家族的支持……
不知不觉间,百炉厅的柴火已然添过三轮。
长桌上的酒壶也已空了大半,乐手们的指尖开始发酸,吃饱喝足的宾客们的谈兴却愈发高涨。
当最后一支舞曲落下帷幕,话题自然而然地飘向了明天的重头戏——那场令整个王国翘首相待的比武大会。
“我敢打赌,拂晓神剑能赢得长枪比武的冠军!”跑回来跟兄弟伙重聚的艾德敲着酒杯断言。
提图斯清楚,这家伙的偶象就是御林铁卫第一帅的亚瑟·戴恩……呃,随着新人詹姆·兰尼斯特的添加,亚瑟爵士的地位可能会受到挑战。
旁边的劳勃日常反驳二弟:“巴利斯坦爵士近几年的状态正盛,你不能因为他和你抢夺舞伴,就无视这个大热候选人吧?”
提图斯重在参与:“喂,我也不错啊,反正都是打赌,难道不能选选我吗?你不能因为我和你抢夺舞伴,就无视我这个大热候选人吧!”
艾德听了,差点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
他算是知道了,自己在耍嘴皮子这条路上还有的学。
三人又说起领主圈子里,特别热衷于参加各种赛事的“青铜”伊斯、“老鹰”利斯特等人,又讨论着作为半个东道主的奥斯威尔·河安爵士能不能帮忙守住河安家族的擂台?
时间匆匆流淌而过。
夜已深,百炉厅中慢慢的不再热闹,宾客们陆续起身离去。
提图斯先是送了特地过来打招呼的亚夏拉,还有她的侍女离开……在与白骑士巴利斯坦共舞后,亚夏拉小姐回绝了之后的所有邀请。
再帮今晚没少喝的劳勃和艾德披起斗篷,交给可靠的随从搀住,脚步跟跄地各回各家。
离别时,两人虽是灌了不少酒,眼神却还发着亮光,哪怕自己不参加,他们口中仍念叨着明日的赛程。
窗外的月光早已爬上城墙,照亮赛场方向的建筑轮廓。
回往自己住处的少年伯爵仿佛能听见明日马蹄踏地的轰鸣、长枪碰撞碎裂的脆响,以及观众席上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第二天。
晨雾弥漫,久未散尽。
赫伦堡外的比武场内外,早已是人声鼎沸。
朝阳越过以坦格利安王室的红色为主基调的高大建筑物遮挡,将场边悬挂的数百面盾牌染上一层亮丽的金光。
盾牌上的图案有猛兽、有植物、有兵器、有城池,也有更多极富创意的贵族家徽或个人纹章。每一面盾牌,都代表着一位前来参赛骑士的家族荣耀和个人标识,无声宣告着即将开始的较量。
赛场中央。
各个赛道的两端,侍从们俱已在做最后的准备,将近三人高的比赛骑枪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枪身上涂抹着各异色彩。
这种专为比赛定制的骑枪长度超过十二英尺,全由木头制成,前端不包裹铁皮。
使用起来,需要手臂膂力与内核力量的配合,在遇到外力作用时会折裂成数段。尽管如此,这种长枪依然有可能刺穿无装甲的马匹,如果刺击在质量不太行的板甲上,甚至会在甲面留下明显的深陷凹痕。
比赛用的长枪过于累赘,在战场上不怎么实用。但在一对一的比斗中应用频繁,因为它比军用骑枪要长三、四英尺,能够先把敌人戳下马。
一般在长枪对决的赛后,获胜者可以赢得战败者的战马与盔甲,这对一些并不富裕的参与者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部分虔诚的领主所举行的比武大会只允许涂抹过膏油的骑士参加,但大多数的比赛并无硬性要求,正宗的骑士、游荡的自由骑手、家里有钱或有地位的人士均可以报名参加。
只是人马具装的最低参事要求,就拦下了一大票人。
提图斯有留意到,那些被码放整齐的骑枪顶端安装有同样木质的钝头枪尖,有的打磨成圆润的球形,有的雕刻成花瓣状,既保证冲击力又避免致命伤害。
这也令他会心一笑,暗道维斯特洛的骑士们玩得有够花哨。
幸好提图斯也早有准备,在托布的铁匠铺里订购了整整三打外形奇葩的枪头,首端均被做成一个握紧拳头的型状,很是抢人眼球。
可惜他的狂战士铠甲至今尚未送到,只能穿着原先的板甲先上再说。
很快赛场两边的看台上就坐满了观众,贵族们高高在上不提,平民们依旧是自带板凳花生,兴致不减的在赛场周边观赛。
号角声响起,全场安静下来。
身穿红袍的裁判走到赛场中央,站直身体,用最洪亮的声音宣读规则:
“比武双方骑士穿戴盔甲、各持长枪,自赛场两端策马对冲!
将对方戳落马背者,直接获胜!
若双方均未落马,则继续更换长枪比赛。
数回合后,始终无人坠马,由记分员根据击中的位置判定比分——头盔记三分、胸膛记两分、手臂记一分。
分数接近者、难以判别者,则由国王决定胜方!”
红袍裁判指向场边的记分台,那里有几名头戴羽毛帽的记分员正举着白色的小旗子待命,一旦某位骑士得分,旗子就会插在代表其身份的纹章盾牌上方。
规则宣读完毕,赛前抽到头签的第一批骑士们开始依次入场。
这些骑士大多打扮的花枝招展,就连座下的马儿也都披着上釉的护甲和各色彩绸。他们在观礼台前勒住缰绳,摘下头盔向台上的贵宾致意。
按照传统,有些未婚的骑士会转向同样未婚的贵族小姐,以及寡居的少妇所聚集的那侧看台,躬身请求对方的信物。
如果对方同意,则会将自己的私人物件系套在骑士的长枪上,滑落给自己心仪的、祝愿胜利的骑士手中。
比武大会的骑枪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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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枪上的黑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