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里说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与恶人坏事亲身斗争的机会。拜你所赐,这种体验太好了,我真想再来一次。下次我们再去抓个大偷。
“你为我挖掘和提供人才。”
张小米很优秀,特鲁克和她合作,说总是事半功倍、合作默契。
至于其他几名翻译,在下属机构都工作兢兢业业,上司评价很好。
在我们这样的初创外资企业,上级指令要快速精准落实,分支机构最高上司有优秀翻译,能节约大量沟通成本,提高战略规划的落实效率。
如果没有你的及时推荐,连找这样的翻译,公司都要走许多弯路,上哪儿马上找到这么优秀敬业的员工。
这就直接击破了谣言里所攻击的:碧助理在搞个人利益小团体。
“她令老板色令智昏、公器私用”的指责,最让阿碧抬不起头来。
但实际上她为公司做的、对老板的隐形帮助是无价之宝。
司里现在表扬的一件件事实,都让阿碧在烂泥里抬起了脚。
她有了力量,慢慢拔出来。
司里说了很多的事实,当然,没有提钱菲和布鲁之事。那毕竟也是布鲁的私事。他的查办只到澄清阿碧为止。
最后总结说。
“宝宝,薪酬只是你助理工作的报酬。你为公司做的隐形贡献,这些价值,无法直接用金钱去衡量。
所以你的确不是地区高管那样的职位,我依然会送你去德国培训。
这是为了以后。让你了解adk未来五年战略任务、更好配合我开展在华业务。”
法务部报告中每个员工的说辞,司里逐字逐句都看了。每一条不实的叙述,他都在心里准备了驳斥的点。
他要他的女人,今后堂堂正正在adk升职发展,直到最后稳稳站在他的身边。
把这家国际化企业,开成这里俗称的“夫妻店”!
司里就是有这个自信。
阿碧能感受到司里真心爱她。保护她、珍惜她,是这样完美。
阿碧无法克制自己的本能,也喜欢他、爱他,完全被他迷住了。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她愿意为了司里付出、去回应他炽热又真诚的爱。
这个成长在红旗下的姑娘,勇敢、自信。她觉得自己和司里是平等的。
但是这场谣言风波,很明确地告诉了她:你们不平等。
彼此的社会地位、财富值太不平等,是马里亚纳海沟般的差距。阿碧第一次感受到,有些东西,不是她努力就应该得到的。
但是,无论怎样,司里今天的一席话,都再次给了她信心。
不就跟帅哥老板谈个恋爱嘛,又不是结婚,有什么不敢的。她需要钱,需要adk的这份工作,需要存钱买房子。遇到这么好的司里,她为什么不敢去爱。
阿碧心里已经暗暗捋袖子。那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个葡萄她吃定了。如果吃不完,还要酿成酒呢!
生活朝她扔泥巴。她就用泥巴种荷花。
生活给她一船箭。她就用箭造城邦!
但她还是不碰那枚戒指。看都没再看。
司里没有坚持,他不会做阿碧不喜欢的事情。连送礼物都是如此。
他拿筷子夹菜的间隙,顺手把首饰盒盖上揣回衣兜,就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用餐。
几日后,一个原本是11月就该实施的计划,拖到了12月初进行。
boss亲自带队,赴德培训团出发。
前往法兰克福的飞机上,boss坐头等舱,他的绯闻女友坐经济舱。
漫长的飞行时间里,那姑娘始终独自埋头于自己手中的资料和文件。
实力不够,那就恶补,世上只有一条路,就是努力的路。
阿碧想种的荷花,需要污泥的养分,也需要阳光和清水。
这个高管团全是资深的中年高管,全是本土招募的华籍,也全是男性。阿碧在其中是唯一的女生、也最年轻。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当然又是老板“色令智昏”的实证。
谣言风波过后,培训团里这些来自各分支机构的真才实学技术派,并不是很关心年轻老板的私事。
都非常珍惜这次总部考察给他们带来的经验提高和晋升机会。
所以,没有人戴有色眼镜看阿碧。她完全不用顾虑。
关于培训安排。
落地那天是周五。大家抵达后,会有三天时间休整、倒时差。
根据个人意愿,人们三三两两被分别安排在联排别墅、公寓、酒店内住宿,体验不同的住宅房型和社区文化。
不安排集体住宿的好处是:谁也不知道别人住哪儿。
培训时间:每天统一到慕尼黑总部报到,去adk旗下各个工厂、企业参观,还有与大学合作开设的管理课程。与工作时间基本一致。
其余时间大家自由活动,旅游、会友。没有什么统一管理。
飞机落地后,阿碧就被司里先带走。
机上他们一直分开,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仅是阿碧第一次出国,也是她第一次坐飞机。
司里先端详着她的脸色。
“累不累?”
“还好。”
司里又促狭地问。“刚才睡了几觉啊?”
阿碧萌萌地揉揉眼角。
“没有。”
“哦?没睡?”司里这下疑惑了。这个随地都能睡着的家伙,居然没有睡?
那可不。人家多努力啊……在恶补。
司里直接带她走专用通道、进了一辆正在等候的汽车。阿碧研究过、早认识了车标。是保时捷。
司机是丢勒特意安排的一位年轻人。确切地说,是丢勒的另一位堂弟之子曼弗雷德、赵慈的孙子之一。
也是十几年前在艾兰德城堡里,骑马、打猎、砍树、野餐、抱天鹅,和司里一起长大的少年团成员之一。
“嘿,司里!”
司里走上前,亲热地拍拍这位肩膀,向阿碧介绍。
“这是曼弗雷德。这段时间你的私人行程,都由他开这辆车接送。你要认识他和这辆车。”
阿碧看着眼前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二三十岁,脸型英俊双眸炯炯有神。遒劲有力的肌肉线条,隐藏在合体的黑色毛外套之下,长得有点像特鲁克,但比其魁梧。
阿碧笑吟吟地道。
“你好,曼弗雷德。”
“你好,贝妮。欢迎你。”
曼弗雷德先握手。丢勒已经告诉过他,这位姑娘的“未来地位”。
二位的行李箱一样地小,一个品牌、一样的银色,一看就是司里先生喜欢的秩序感。
阿碧来此、漫长的一个月时间,行囊却不用准备。司里向她保证,她生活想要的一应所需,在慕尼黑都有。
上车后,曼弗雷德一边开车、一边借着后视镜,不时偷瞧那个身形玲珑小巧的女孩。
高大挺拔的司里跟她坐在一起,就像一个英俊帅气的长腿模特旁边,坐了个漂亮的小巧芭比。
关键小芭比的脸也就巴掌大小,精致、耐看、还很活泼。
阿碧正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一切。
整洁的街道、装饰风情万种的店铺、浓郁的异国风情扑面而来,哪一个她都喜欢。
从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中,司里感受到了未来一个月责任重大。
这里的一切,他都乐意带她体验。
刚落地大家都有时差。可是阿碧也知道的,现在最好坚持白天活动。司里想了想问。
“你要先睡一觉吗?”
阿碧摇摇头。
“不睡。晚上再睡。”
说实话,经济舱的座椅空间和舒适度,可比不上头等舱。她板正地坐了十几个小时,还一直在看资料,哪儿哪儿都酸痛。实际上她已经熬了个通宵。
司里看见了他常去的咖啡店,握住阿碧的小手。
“走,去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