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司里对他的碾压和打击,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来自德国的qilberdan乐队。四位成员: 主唱、鼓手、贝斯手、吉他手,全是来自慕尼黑一所大学校园。
他们的歌以德语为主,曾经在慕尼黑举办过万人演唱会。
司里把他们邀请来,当然是有原因的。
主唱是纯日耳曼人,金发碧眼五官帅气深邃,声音坚毅有力,又不乏叛逆奔放的感觉,很有征服力。
四位成员分别高高矮矮、胖瘦不一。发型另类、颜色不同。演出服却一点儿都不随意,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
简直和那个蓝头发、红头发,穿金属织甲镂空背心、光着白膀子的英国乐队组合形象,对比强烈。
乐队唱第二首歌时,穿着白色棉质长t恤、白色长裤,装束像大学生的金发司里,也上了台。
阿碧惊讶地发现,司里,居然径直走向舞台后方。若地坐在台上,敲起了爵士鼓 !
并且一看就是行家,节奏和乐队配合得极好。
阿碧目瞪口呆地问身边的特鲁克。
“他……他会敲鼓?”
特鲁克表情特别骄傲地介绍起来。
“当然。司里会钢琴、爵士鼓、吉他、萨克斯……”
看着阿碧愈发惊异的眼神,他哈哈大笑。
“对了,这支乐队是他上大学后组建的,初始经费都来自于他。在德国开演唱会时,他只要有时间、在演出地附近,都会上台演一曲。不过,他爱做幕后,乐队也从来不会介绍他是谁。”
阿碧屏住了呼吸。在几件乐器声中,先寻找着司里的节奏。
舞台上的司里碧眼深邃,却又一扫日常的严肃理性,大背头的金发根根利索,敲起鼓来连胸膛肌肉都抖擞有神,有种很嚣张无状的激情和奔放。
那种表情和状态,在司马春看来,是拽到了天际,简直就是无声的挑衅,很是欠揍。
就像在无声地对他说,玩音乐啊,谁不会?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司马春之前唯一胜出、和绝对吸引阿碧的优势,就是音乐。
自从在什刹海酒吧里,偷偷看到阿碧在舞池中艳舞那一幕时,司里就已经计划了此时此刻。
让geister看到他的优秀、他的美好,感受到他的音乐表达和演绎。
geister爱好、喜欢的东西,他刚好懂、刚好擅长、刚好能献给她。如果阿碧喜欢,以后有机会还会给她演。
他要迷死她!迷得这姑娘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只喜欢、只爱他一个……
甚至有一天,那样妖丽的舞蹈,阿碧也要在他面前……仅仅跳给他一个人看。
只是司马春觉得完了。颜面再次扫地。
他唯一的明显竞争优势。唯一的啊 ! 又被司里轻松秒了。
他,……盯着台上那个他非常厌憎的家伙,不由自主地、又紧攥了拳头。
司里真是……太帅了!
阿碧黑眸盯着那个英俊又帅气的面孔,看得目不转睛。
特鲁克在一旁瞄着这姑娘的眼神。极为满意地,把心放到肚子里。
事情和任务妥了,妥了。
可以向父亲丢勒报告了。
贝妮你喜欢音乐,那就喜欢司里吧,他也喜欢音乐。
你喜欢听歌、听摇滚、跳舞,那就喜欢司里唱的吧、跟他一起跳吧。
你不知道吧,他在我们unchen(慕尼黑)那旮瘩,也是“情歌王子”,从小学帅到大学,听他唱歌的姑娘,都有在演出时情不自禁冲上台,骚扰他的。
他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像是准备好了的。下一曲时,司里破天荒地,从台后那个默默无闻的爵士鼓手身份,走到了台前。
他既往都喜欢安静地在后面,给乐队打鼓伴奏。但今天,他要给心爱的姑娘,唱歌了!
像早已经商量好的一样,主唱那个男孩把吉他乐器换给他,转去敲爵士鼓。
司里磁性柔美的嗓音在舞台上响起,他说的是中文。
“这首歌,送给我的geister。小geister,……”
他停顿两秒,温柔又坚定地说,“爱你。”
哇!这么帅的大帅哥,他说的是谁啊?这老外太浪漫了吧。
人们四处张望,寻找着那个他说“爱的”,大部分人心里都想着,一定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大妞。
阿碧下意识地遮住了脸。心里有点儿奔涌着的甜。但是她不敢让别人看见。
geister。盖斯特? 司马春很明白这家伙在说谁。但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意思?
还有,他为什么叫阿碧、盖斯特? 盖斯特是什么意思?
司马春第一次发现不懂德语,是如此伤脑筋。
音乐节演出撤掉了观众席位,所有人都挤在人群中观看。司马春鼓足勇气、费了好大劲挤过人群。抓住特鲁克大声问。
“盖斯特。什么意思?”
特鲁克瞪大眼睛看着他。听懂了他的问题,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实话。
他是有点儿怕,怕司马春热血沸腾上涌,再冲到台上,立即抓住司里打一顿。
这个不讲武德的野蛮弟弟,是能干出来这种事的。然后,他打完人,司里又宽容,并不会把他怎么样。
“朋友!”
特鲁克考虑再三,说了这个词,又强调了一遍。“朋友。”
司马春这才松开他胳膊。
台上的司里又在快速地说了一句,用德语。
“geister。我很幸运。在这个年纪,终于遇到了你。”
“请记住,不要离开我,像我爱你那样、爱我。”
他蓝眸深沉注视着阿碧,面不改色、语速极快,说完以后,面色又几不可察地、羞涩了一秒。
然后,就开始垂眸拨弄琴弦调音,仿佛刚才就没说过那句话。
雄孔雀第一次开屏,就这般收放自如,一切就发生在短短两分钟。
乐队成员有默契般地相视一笑,也快速配合其他乐器前奏。
那句话的每个字,阿碧全都听懂了。瞬间脸颊滚烫。
张小米也听懂了,她从人群里钻到阿碧身边,抓紧阿碧的胳臂,一脸惊异地使劲摇晃。
“碧姐 ! 碧姐 ! 他……他说的是你……是你!”
阿碧赶紧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别喧哗。
司马春在风中,一脸凌乱。
刚才司里在台上,那叽里咕噜一串鸟语。又是在说啥?他急忙揪住特鲁克,又问。
“什么意思? 啊?他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这可太难为特鲁克了。这些日子过去,他能听懂点儿中文,也能说几个字了。
你让他说这个词,他还能说出来。
可是将刚才那么艰难晦涩的几句意思,翻译出来,简直就是难煞人也。还有,他就算能翻译出来,又敢一个字不落地、说出来吗?
特鲁克憋红了脸,慌乱地指着自己的嘴,开口说,
“我。我。不,不会……”
司马春懊恼极了。了对付那厮,他要学德语了 !
他放开特鲁克,正要再挤过人群去找张小米,就听见乐队已经开唱了。
一首德语歌。风靡全球的《aloha heja he》(加油啊加油)。
司里低沉磁性、又富含成熟男子优雅感染力的嗓音响起。
“hab die ganze welt geseh
von sgapur bis aberdee
wenn du ich fragst wos a sch?nsten war
(司里改成了: 华国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