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血袍老祖回应,差点让苍狼真君一个趔趄,被青木真君抓到机会。
“你当真的?”
“许川手段太多,且对我血魔道功法有克制,还不如与青木真君一战,我有中品防御法宝血莲,还有三具三阶初期巅峰的血尸。
未必不能与他一战。”
“好!本真君求之不得。”
血袍老祖和苍狼真君达成约定。
下一刻。
三具血尸气势大增,逼退飞剑法宝后,竟没有冲向筑基期修仙者,而是朝许川冲去。
与此同时。
苍狼真君也有意无意,向着许川和血袍此处靠近。
许川发现了端倪,旋即也传音给青木真君,将此种猜测告知。
“枯荣道友,你打算如何?”
“将计就计!”许川道:“等他们交换之后,我会全力催动法宝防御,并且操控飞剑阻拦血袍老祖的三具血尸。
青木道友你趁机全力攻破血莲防御。”
许川将自己此前给血莲造成的防御薄弱之处告知。
片刻后。
血袍老祖与苍狼真君互换位置。
苍狼真君催动墨绿色锥形法宝配合自己大成神通,形成一只百丈天狼虚影,震荡虚空,张口咬向许川。
此威力让其馀金丹期修士们纷纷变色。
“许川,尝尝本真君最强一击!”
许川全力激发苍龙宝伞,华盖光幕陡然暴涨至十丈范围,看样子是打算硬接此招。
另一边,青木真君见血袍老祖出现,丝毫不觉意外,他亦是在其出现的瞬间,便凝聚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你早发现了?”血袍老祖见此脸色大变,全力防御,同时召唤三具血尸过来护身。
但不知何时,每一具血尸周边竟然又多了一把飞剑法宝,将血尸死死拦住。
“许川!”
血袍老祖狂啸怒吼,但青木真君的神通已然来至面前,他不得不将法力狂涌入血莲当中,将它的防御催发到极限。
五六丈的血色莲花盛开,妖艳绝伦。
但此时,青木真君的身形却陡然消失,出现在左侧,神通巨木落下之处正是血莲光幕遭受【枯寂印】的薄弱处。
此处裂纹看似修复,但【枯寂印】的那股腐朽之力,却依然存留。
现在遭遇青木真君的全力,裂纹顿时再现,且迅速扩散!
少顷。
血莲光幕直接碎裂。
血袍老祖遭受神通冲击,整个人吐血倒飞,显然受创不轻。
“苍狼真君,救我!”
面对青木真君的不依不饶,血袍老祖丝毫不顾面皮,大声求救。
苍狼真君全力一击引起苍龙宝伞防御光幕的剧烈颤斗,甚至出现丝丝光幕裂开的杂音。
“真是废物!”
血袍老祖可是重要战力,决不能死!
苍狼真君当即催动法宝朝青木真君激射而去,防止他追击血袍老祖。
许川却化为一道青芒欺身而至,抢起苍龙宝伞,便是重重一击,直接将其下品防御法宝的光幕都是敲碎。
苍狼真君见状吓了一跳,没曾想那伞状法宝竟然攻防一体,于是急忙催动神通匆匆挡了一击。
受到上品法宝碰撞的馀波冲击,苍狼真君嘴角猛然溢血。
青木真君击飞苍狼真君法宝,同样朝着他本体飞来。
至于血袍老祖早已离得远远的。
苍狼真君暗骂,召回法宝边打边退,面对许川和青木真君的联手,同样遭受重创,当即远遁离去。
“所有人,暂时撤退!”
话音未落,贪狼府金丹魔修们便一个个施展遁法远去。
“穷寇莫追!”青木真君提醒道,顿时让那些上头金丹真人们冷静下来。
三具血尸许川没有强行留下,让它们离去。
毕竟血袍老祖不死,许川留下也只有将其彻底灭杀,而无法强夺。
而若是逼得太急,血袍老祖让其自爆的话,恐当场炸死或者重伤多位金丹期。
“此次战果颇丰,阵法师继续修补阵法,巡逻弟子们也不得放松警剔。”
“是,青木真君!”
许川召回飞剑,收起了法宝,青木真君转头看向他,“枯荣道友,此次多亏你了。”
“还是青木道友你实力强劲,否则换成许某便是全力,亦无法一击轰破血袍老祖的血莲防御。
可惜未能留下一位金丹魔修。”
“到了金丹期,谁乐意轻易送死,一旦发现不敌,必定逃之夭夭。”青木真君道:“苍狼也不是糊涂的。
筑基期修士他不在乎死多少,但金丹期若死上几位,此处战线他们根本无力再攻打,只能打道回府。”
顿了顿,青木真君拍了拍许川肩膀,“枯荣老弟,先回营帐调养吧,你此番消耗可不小,老夫还需在外坐镇。”
“那许某便先回去了。”许川抱拳后往营帐飞去。
路上,上官家金丹修士上前道谢道:“此前多谢真君援手,可惜在下实力还是不足,未能将其击杀。”
“同为金丹期,自然会有点保命底牌,难杀正常。”
上官家金丹想起许川刚结丹那日,连杀贪狼宗两位金丹长老,不由心中一叹,“有些人筑基期能被称为天骄,但跨入下一个境界却未必能。
然有的人,却能做到每一个境界皆为天骄之辈!
这便是差距啊!”
望着许川的背影,他喃喃道:“若是当初枯荣真君参加天骄大会,怕是那天骄榜首非他莫属!”
此后两日。
千石林这边,贪狼府魔修都未再来袭扰。
而此前因他们攻击而受损的大阵也彻底修复。
太和湖与天门关两地,两日来的战况都处于僵持之中,这还多亏了莫家的傀儡和雷家金丹后期的那名雷修。
世家能走到顶尖金丹势力程度,自然有其特别之处。
天苍宗五行长老自然也名声赫赫,不过陨落了两位,一位还在闭关。
白严比之许川、莫家莫问天和雷家雷无极还是差了一些。
“天罗兄,你可以出发了。”
祁天雄收到三处消息,便来通知天罗,“打算走黑风山脉还是迷踪谷?”
“黑风山脉,我三阶的魔躯,那蚀骨阴风还奈何不了本座。”
“那现在便出发吧,早去早回,祁某在千石林这边接应你。”
天罗嘴角微扬,“祁兄还真是个急性子!”
“本座这便动身!”
天罗当即往黑风山脉而去。
第三日。
千石林这边,苍狼真君他们卷土重来,不同的是他们多了一人。
贪狼宗,元婴之下第一人。
金丹圆满的天狼真君!
“麻烦了!”
青木真君面色凝重,其馀金丹更是眼露惧意。
许川打量天狼真君,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此人。
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次烈阳真君可并未在附近,而他锋芒毕露,隔着阵法光幕都能许川他们感觉到属于金丹圆满真君的威势。
西门雪转头看向身旁的青木真君,道:“接下来如何安排,是在大阵内还是
“我虽离金丹圆满不远,但中期、后期以及圆满,这三个层次,法力和神识都会蜕变。
单单天狼真君一人,就需要你、我和枯荣道友三人联手才能真正一战。”
“若仅仅是阻拦呢?”许川问道。
“配合得当,两人足以。”青木真君道,“枯荣道友有何对策?”
“对方虽有优势,但战都不战,就以大阵拒之,容易影响众人气势,且对方毫无损耗,加之有天狼真君。
全力猛攻下,应无法像上次那般再抵挡数日吧。”
青木真君默然,沉吟少顷后微微颔首。
“那西门道友与青木道友阻拦天狼真君片刻,其馀三位金丹后期交予我,我会尽量快速重创他们中的一人。”
西门雪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许川,“枯荣道友莫不是开玩笑,以一敌三,换成三位金丹初期,老夫能相信。
但对上三位金丹后期,就连青木道友也没胜算吧?”
青木真君摇摇头,“对上普通金丹后期,尚有把握,但其中一位是金丹八层的苍狼真君,老夫亦做不到。”
“青木道友,前几日一战,你可未动用上品法宝,许某不相信你身上连一件上品法宝都拿不出。”
许川淡淡一笑,“还有西门道友,你西门家独占亢宿城数百年,两三件中品法宝的积累总有吧?”
“若两位都不肯动全力,那许某转身离开就是。”
“反正我许家在此地发展仅二十馀年,根基浅薄,随时可撤离。”
青木真君赔笑道:“枯荣道友何必赌气,老夫可没说不战,既然你有把握快速斩杀一人,我信你便是。
我和西门道友全力,拦住天狼真君一刻钟应无问题。”
西门雪点点头。
“也无需这般久,两位信许某的话,等许某信号,届时便立即让人撤回大阵内。
只需两次,贪狼府便彻底难成气候,便天狼真君在此亦无作用。”
三人决定后,当即率领众人出了大阵。
苍狼真君惊异道:“青木,本真君还以为你今日会龟缩在大阵中不出来了呢,倒是让本真君刮目相看。”
血袍老祖哈哈大笑道:“面子是保住了,就怕今日之损失会让他如丧考妣!
”
青木真君没有搭理,对天狼真君道:“天狼道友,早闻你之威名,就让本真君来试试你是否如传闻中那般。”
青木真君手掌一翻,一根青色木尺出现在手上,散发惊人气息。
“上品法宝!”苍狼真君瞳孔微缩。
天狼真君淡淡一笑,未曾放在眼里。
青木真君手持万木尺,朝天狼真君攻去,西门雪紧随其后。
昨日与之对战的煞魔道灰袍魔修想要阻拦西门雪,却被西门雪逼退,“你今日的对手可不是我!”
灰袍魔修要再度攻去,便见三把飞剑法宝挡住其去路。
随着青木真君的攻势,其馀之人的战斗也纷纷展开。
唯剩苍狼真君,灰袍魔修,血袍老祖以及许川四人。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苍狼真君仰天大笑,旋即讥讽地盯着许川,“没想到天苍府数百年一出的枯荣真君,今日却成了天苍宗的弃子。”
“许某今日就算拼死也要阻拦你们!”许川大义凛然地道。
“就凭西门雪一个金丹七层的修仙者和青木真君?还是说凭借青木手中的上品法宝?
你觉得我贪狼宗弄不到上品法宝?”
苍狼真君一脸不屑,“纵使加之你,也根本奈何不得我师兄!”
“苍狼真君,与他废话作甚,他想凭一己之力阻拦我等三人,那就成全他,将他斩草除根!”
血袍老祖道:“枯荣真君的潜力太大了,若等他达到金丹后期,恐怕元婴之下都寻不到几人是他对手。”
苍狼真君摩挲下巴,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微微颔首。
许川像只受惊的小兔,转身往远处逃遁。
但仅片刻就被三方围堵。
许川左手握着苍龙宝伞,抵挡三人的攻击,淡青色的光幕垂下,不断泛起涟漪。
苍狼真君、血袍老祖和灰袍魔修眼中皆是流露出贪婪之色。
上品防御法宝可十分的珍贵,纵使元婴修士也只有顶尖宗门的元婴才会拥有。
天狼真君手中的上品法宝也是他达到金丹圆满后才被祁天雄赐下。
许川见距离差不多,一拍储物袋,飞出六杆阵旗,激射六合,隐于虚空不见踪影。
而后不久,方圆十馀里皆被云雾所笼罩。
苍狼真君他们自然想要打断,可惜攻不破苍龙宝伞的防御。
而等云天幻阵布置成功,云雾朦胧,一个又一个手持苍龙宝伞的许川出现。
差点引得他们相互打起来。
但他们也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眼界非凡,当即便发现了阵法的奥妙,皆是打算破阵。
不过此阵玄妙,非是寻常的防御或者困阵。
否则以三人的力量,一击便可轻松破开这二阶顶尖阵法。
“此阵虽精妙,但终究只是二阶顶尖层次,困不住三人多久,还是要速战速决!”
许川手中的苍龙宝伞轻轻旋转,一把又一把飞剑飞出,共有二十八把!
“苍龙剑阵,凝!”
二十八把飞剑不断飞舞,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刹那功夫,一头七八丈的剑之苍龙凝聚成功!
许川此时虽无法发挥苍龙剑阵的全部威能,但已然能够凝聚成形,发挥部分威能。
此外,他还放出【番天印】和【八卦炼丹炉】,配合阵法,时不时骚扰灰袍魔修与苍狼真君。
引起他们的警戒。
自己则操控苍龙剑阵袭杀血袍老祖。
三人中,唯有血袍老祖的价值最大!
只要他一死,许川便可夺走他三具血尸,炼化且种下神识禁制后,三具血尸便可完全归他所用。
这可是三个金丹初期巅峰,媲美金丹中期的战力。
可大大弥补许家人手的不足。
关键时刻还能自爆,重创敌人。
加之当初斩杀的两位金丹初期的贪狼宗长老,那两具血尸也即将炼制完成,五具三阶初期血尸便可组成阵法。
届时,可与金丹后期的真君级强者一战。
“神识化器!”
十八股神识凝聚为透明尖针,狠狠刺向血袍老祖的识海。
“啊!”
血袍老祖当即发出一阵凄厉惨叫。
“苍龙之角!”
剑之苍龙从云雾中现身,那宛若足以刺破天穹的独角如同闪电般欺身而至,撞向血袍老祖。
血袍老祖避无可避,匆忙间便要全力催动血莲防御。
但许川如何会让他得逞,接连两次发动神识攻击。
两者神识差距相差无几,但许川动用的是神识秘术,攻击凌厉无比,专门针对神魂。
便是神识同层次强者,纵使不会被灭杀,但神魂必然重创。
许川短时间也只能动用三次,一股脑全用在血袍老祖身上,让他再无力操控血莲。
没有法力支撑的血莲防御被轻松突破。
而后,血袍老祖的丹田便被【苍龙之角】贯穿。
许川顺势出,一道【枯寂印】,让他神魂再无抵抗之力,而后被禁锢封禁在法器中。
“上好的血尸材料,可不能浪费了。”
许川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三分笑意。
从云天幻阵展开,不过盏茶功夫,一位金丹后期的魔修便是陨落当场。
“血袍兄!”
听到血袍的惨叫,灰袍魔修和苍狼阵真君不再谨慎,一招击飞许川的两件法宝。
顺着声音飞去,可惜云天幻阵空间内,迷雾重重,虚实难辨。
许川更是塑造幻象,让灰袍魔修和苍狼真君交上手。
“蓬!”
“苍狼真君,是我,肖展!”
苍狼真君和肖展可以认出对方的攻击,当即停手。
“这阵法包含幻阵,困阵,云雾阵,还有干扰神识的功效,若不能找出阵眼,恐怕会被逐个击破。”
肖展面色露出凝重之色道:“刚才的惨叫声也不知血袍兄现今如何?
,“血袍实力不弱,保命手段更是惊人,许川便是偷袭,想要击杀也不容易。”苍狼真君道。“不过为了安全,我们可一起行动。
等到我师兄重创青木二人,便可腾出手。”
少顷。
云雾陡然散开,只见许川已然临近大阵光幕,且他也通知了青木等人。
天苍宗阵营所属,全部都撤回了大阵内。
苍狼真君顾盼四周,惊疑不定。
天狼真君见青木和西门雪逃遁,返回大阵,没有追击,来到苍狼真君身旁,问道:“血袍人呢?”
肖展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地望向大阵内。
只见许川袖袍一挥,一具尸体漂浮在半空。
正是血袍老祖!
“怎么可能!”苍狼真君面色大骇,“盏茶功夫,你怎么可能灭杀得了血袍!”
青木真君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但见到血袍尸身,抚须大笑道:“枯荣道友,你果真没让老夫失望!”
“枯荣真君威武!”
“枯荣真君威武!”
“枯荣真君威武!”
千石林中,无数呐喊声响起,响彻四野!
天苍阵营的修士们精神都为之一振!
金丹修士们各个面露笑容,因天狼真君现身此地带来的阴霾都消散不少。
天狼真君凝视许川,沉声道:“原以为此处也就青木一人勉强能与我交手,看来本真君还是小看了你!”
许川收起了血袍老祖的尸身,淡淡一笑,“多谢天狼道友赞誉,许某如何敢与你比肩。”
“枯荣道友,不若你我二人一战,若你胜,本真君便做主退去,如何?”天狼真君道。
“许某消耗不小,若天狼道友愿意等在下三日,许某可以考虑与你一战。”
天狼真君自然听得出来,此为故意拖延之计,他冷冷一笑,“枯荣道友若愿意发下道心誓言,本真君可以等你三日。”
“发誓言没问题,但许某有条件。”许川面色淡然道:“天狼道友徜若自封修为在金丹初期,哪怕遭遇生死危机也不解开,否则神魂俱裂。
如此,天狼真君可愿答应?”
天狼真君眉头微皱,只觉许川属实难缠。
“你算什么,我师兄凭何答应你此等条件?”苍狼真君怒喝道。
“是啊,许某才一个结丹不过数年的金丹初期,金丹圆满的天狼真君竟提出与许某一战,苍狼道友,你觉得可笑不可笑?
诸位道友,你们觉得可笑否?”
“自然可笑,老夫可没这般厚的面皮说出此话。”
青木轻笑道:“天狼道友,不若你等枯荣道友金丹圆满,再与他一战,相信那时定不会有人嘲讽道友你以大欺小!”
“没错!”
天苍府金丹修士们纷纷附和,并都轻笑出声。
开玩笑,许川此时便能斩杀金丹后期,等他金丹圆满,天狼真君或许都不够许川一只手打的!
“青木道友,许某消耗过大,先去休息,此地便暂时交由诸位看顾了。”
“枯荣真君自去便是,有我等和大阵在,抵挡两三日问题不大!”燕家老祖抚须笑道。
许川此次可谓是底牌尽出,苍龙剑阵起码要他达到金丹后期才能完全催动,此时十分勉强。
法力可谓是源源不断地消耗。
盏茶的功夫,他虽斩杀血袍老祖,但自身法力却仅剩不到三成,还有神识之力也是大差不差。
见青木真君点头,许川返回营帐调息。
天狼真君面色铁青如铁,额角青筋突起,根根分明,似要冲破皮肉。
他眼中的淡然被凶戾所复盖,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威压愈发森寒,似要择人而噬,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给我全力攻打大阵!”
盏茶功夫,其馀人消耗几乎都不大,他们催动法力加持大阵,跟贪狼府修士比拼消耗,贪狼府短时间的确没可能攻破。
此消息,没多久便传回了天苍宗,也传到了太和湖和天门关两处战场。
众人都对许川的实力以及底牌感到震惊。
血袍老祖的难缠,他们也都有所耳闻,哪怕金丹后期的真君级强者,想要斩杀也很难。
无数人都在谈论许川是如何做到的。
天狼真君则详细询问苍狼真君和肖展,当时的具体情形。
“堪比三阶的阵器,以云雾干扰,幻象迷惑,初时攻击,让你们心生戒备,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真正的目标则是血袍。
仅仅一声惨叫后片刻,血袍便没了动静?”
“没错,师兄,我也想不明白,血袍到底如何被杀的?”苍狼真君道。
“若是能得到血袍尸身,或许能看出端倪,但许川此人太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那昙花一现般的惊人威压,其馀再无任何征兆。”
肖展亦是开口。
天狼真君默然片刻,道:“徜若我猜的不错,那威压,应该便是他手中那件上品法宝的威压。”
“师兄,这不可能吧,那威压之可怕都接近顶阶法宝的威能了。”
“有些法宝特殊,本就可能有越级的威力,他那伞骨中应都有一件飞剑法宝,或可组成某种剑阵。
二十八把飞剑法宝,哪怕仅仅催动冲击,都十分可怕了。
若是组成剑阵
“但他为何不直接动用,而是这般虚虚实实?”肖展面露疑惑。
天狼真君看向他,道:“应是无法完全催动吧,且若是正常情况下,你们三人合力,抵挡肯定没问题,唯有偷袭才可能一击杀死血袍。
让他连释放血莲的机会都没有!”
“师兄说的没错,血袍有血莲这件中品防御法宝,若全力催动,便是金丹圆满的攻击也能撑上一段时间,不至于如此快被灭杀。”
肖展对此却有疑惑。
他与血袍也打过数次交道,对方不是那般不谨慎之人,定是第一时间就放出了血莲。
本命法宝瞬息便可从丹田中而出,可比普通法宝方便多了。
“除非许川有办法让血袍无法全力催动血莲,否则便是此前感受到的惊人威压,也无法轻易破开血莲防御。”
肖展心中轻叹,“血袍兄,仅仅是试探性,你便陨落于此,运气实在太差。
你阎家虽还有两位金丹,但受你压迫的世家可是更多啊。”
肖展是散修,至今独身一人。
他清楚象他这类魔修,除非有绝对的实力,否则还是独身更不容易被拖累。
“枯荣真君,许川,此人太过危险,日后还是不要正面遇上为妙!”
一日多后。
许川恢复了七七八八。
而同时,箕宿城外,来了一位暗金长袍的紫发中年。
他看了眼箕宿城上空的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光幕,淡淡道:“三阶中品的阵法,就这吧。”
寻常时候,天苍七城皆只开启三阶下品程度的防御大阵。
而贪狼府进攻,他们纷纷将阵法威能开启到极限。
天罗踏空至大阵上空,翻手间,手上多出一柄巨斧。
此斧通体呈暗沉血色,斧身布满狰狞魔纹,纹路间黑气缭绕,魔气森森。
天罗双手持斧,身躯陡然拔高一个头颅,双臂肌肉暴涨如铁铸,青筋虬结如魔蟒缠绕,周身魔焰冲天而起,竟将周遭空气烧得扭曲。
他身着墨绿铠甲,铠甲表面有黑光流转。
下一刻。
暴涨丈许的巨斧迸发出滔天魔光,朝着箕宿城护城大阵猛然劈下。
一道七八丈宽的黑色斧芒撕裂长空,携着崩山碎岳之势,狠狠斩在光幕之上。
“轰!”
巨响震得箕宿城地动山摇,光幕剧烈震颤,金色阵纹瞬间黯淡大半,竟被这一斧劈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三阶中品的防御大阵,哪怕是金丹圆满都需猛攻数个时辰才可能造成裂缝。
但天罗却只用了仅仅一击。
城中无数人抬头望去,不知何时空中一角已被天罗魔弥散形成的黑云所复盖。
屡屡魔威通过大阵裂缝渗透进来。
“有人在攻击护城大阵?!”
“好可怕的气息,仿佛能让人呼吸凝滞!”
“护城大阵可是三阶中品大阵,仅仅一人,哪怕是金丹圆满强者也不可能轻易攻进来!”
城中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箕宿城城主在大阵遭受攻击时,便心有所感,当即出关。
“赶快传讯给城中天苍宗的驻扎执事,让他们传消息回天苍宗,说我箕宿遭遇强大敌人攻击。
对方一击便劈裂了护城大阵!”
“是,城主!”
吩咐完,箕宿城城主朝天罗方向飞去。
此时,天罗的第二斧已然落下。
斧身中似有咆哮之音爆发,震耳欲聋,而天罗身上更是有魔焰浮现,迅速缠绕在斧光之上。
轰!
箕宿城城主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中胆寒至极,二话不说,转身往反方向逃遁!
速度达到了此生极致!
“此人端是可怕,恐一招便能将我斩杀!”
“咔嚓”声不绝于耳。
光幕裂痕飞速蔓延,淡金色光芒愈发微弱。
天罗看向那道离他越来越远的虹芒,嘴角浮现猫戏老鼠的冷笑。
于是,又随手一斧。
箕宿城护城大阵倾刻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的金屑消散。
接着虚空一踏,整个人宛若穿梭空间一般消失无踪,再出现时,竟然在箕宿城城主的前方。
箕宿城城主见到那个恐怖的身影,顿时瞠目结舌,满脸惊骇。
“你你
”
他声音颤斗几乎说不出话。
“城中似乎仅你一位金丹,跑了怎行!”
天罗身形一晃,下一瞬陡然出现在箕宿城城主近前,脸庞几乎要贴到他面上。
而后,他手一掏,直接贯穿箕宿城城主的法力护罩,没入其丹田之中。
一颗金丹被其生生剖出,在其面前张嘴吞下。
“怎么会有你这般可怕的金丹期修士!”
箕宿城城主的双眸迅速暗淡。
天罗伸手虚空一握,他的身躯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连同神魂一起化为一条血流没入其空中。
“还是金丹期的修仙者美味,可惜仅仅一位。”
天罗舔了舔嘴角,将目光移向城中慌不择路的待宰羔羊。
护城大阵破开,城主身死。
箕宿城彻底大乱,所有人纷纷往城外逃蹿!
天苍宗驻扎执事接连三次紧急传讯报告此事后,便也立马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