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锋看都没看手机屏幕,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打完了?”
“那就等着吧。”
……
与此同时。
东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的帝王包厢内。
“哐当!”
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包厢里原本靡靡的音乐瞬间停了。
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吓得禁若寒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沙发上,一个长相桀骜的年轻人,正满脸怒容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
他,正是北城苟家的大少,苟雄。
“苟少,怎么了这是?”
“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啊?”
旁边,一个油头粉面,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年轻人立刻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叫赵泰,是东海市首富赵万金的独子。
另一个青年也赶紧递上一根雪茄,躬敬地说:“苟少,消消气。”
“在东海这地界,还有人敢不给您面子?说出来,弟弟们给您办了他!”
这是马兴,东海市监察院院首的儿子。
这两人,都是东海市顶级的二代,但在苟雄面前,却跟个小跟班没什么区别。
苟雄一把抢过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喷在赵泰的脸上,怒骂道:
“妈的!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敢挂老子电话!”
“还他妈敢叫我狗熊!”
“操!”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上面的洋酒和果盘滚了一地。
“苟少!别动怒,别动怒!”
赵泰和马兴赶紧劝道。
“一个野小子而已,值得您动这么大肝火?”
“您说个地址,我们现在就带人过去,保证把他腿打断,拖到您面前给您磕头认错!”
周围其他的世家子弟也纷纷附和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都想在苟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苟雄喘着粗气,眼神阴狠。
他纵横北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什么参谋长,就敢这么跟他叫板?
“好!好得很!”
苟雄怒极反笑,他站起身,将雪茄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走!”
“都他妈跟老子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今天,老子不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我他妈就不姓苟!”
一声令下,整个包厢的二代们全都沸腾了。
“走走走!给苟少助威去!”
“妈的,敢惹苟少,我看他是活到头了!”
“今天必须让他知道知道,东海市到底谁说了算!”
一群人前呼后拥地簇拥着苟雄,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会所。
十几分钟后。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小院的寂静。
李锋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排豪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来。
“轰——轰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很快,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拉法率先冲到近前,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外。
紧接着,兰博基尼毒药、迈凯伦p1、保时捷918……
一辆接一辆,全都是价值不菲的顶级超跑。
十几辆豪车组成了一个炫目的车队,将整个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这夸张的阵仗,那些被缴了械的警察和特警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光看这排场,就知道对方的身份绝对是通了天了!
而原本面如死灰的董长风,在看到这熟悉的车队后。
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斗起来。
来了!
苟少真的来了!
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
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
李锋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奢华的跑车,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看看这排场。”
他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身边的安然说。
“一个分局的局长,就能叫来这种阵仗。”
“看来,这东海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安然站在他身侧,眼神同样冰冷。
“一群蛀虫罢了。”
李锋嘴角微翘。
“那就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水搅浑,看看能炸出多少鱼来。”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他不仅要查,还要一查到底!
“吱嘎——”
十几辆跑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一群穿着光鲜,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满脸戾气的苟雄。
他身后跟着赵泰、马兴等一众东海本地的顶级二代。
他们一落车,看到眼前这阵仗,先是愣了一下。
荷枪实弹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被缴械的特警……
这场面,确实有点吓人。
但苟雄等人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哟,还真叫了部队来撑场面啊?”
赵泰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吓唬谁呢?当这是拍电影啊?”
马兴也跟着嗤笑:“在东海,还没听说过有苟少摆不平的事。”
“别说一个什么破参谋长,今天就是军区司令来了,也得给苟少几分面子!”
他们的话,让周围的二代们哄堂大笑,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在他们看来,部队又怎么样?
他们父辈的关系网,遍布军政商三界,一个地方部队的小小参谋长,根本不放在他们眼里。
苟雄更是连正眼都没瞧那些士兵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衣领,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朝着包围圈中心走去。
“都给老子让开!”
他身后的一众二代们,也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
外围的狼牙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没有李锋的命令,谁也没有动。
苟雄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圈内。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董长风。
苟雄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连这点小场面都镇不住。
随即,他的目光开始在场中搜寻那个敢挂他电话,还敢骂他的“参谋长”。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站着的士兵,扫过那些蹲在地上的混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低头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迷彩作训服,坐姿随意,神态悠闲,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苟雄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小子?
看着也不象什么大人物啊。
他正准备开口喝骂。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