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等我们凑齐四个满编的、能够随时投入任何战场的常备战斗小组之后。”
“才能考虑激活第三阶段的培训计划。”
“不然,根基不稳,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李锋这句半点不雅的比喻,却让梁勇安和孟国华这两个大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话糙理不糙。
“你小子考虑得对。”
梁勇安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幽灵部队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必须保证它每一次出鞘,都能一击毙命。”
“基础打不牢,那就是个笑话。”
“那你的具体想法呢?”
孟国华也冷静下来,追问道。
“等你凑齐了四个战斗小组,这第三阶段,你打算怎么搞?”
李锋的脑子里早就有了清淅的蓝图。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的想法是,不再从各大军区选拔已经成型的特战队员,而是……从头培养!”
“我们直接从军人世家的子弟里,遴选年龄在六到十五岁之间的孩子。”
“作为幽灵部队的预备役学员。”
“什么?!”
孟国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六岁?!”
“李锋,你没开玩笑吧?六岁的孩子,话都说不利索,你拉去当特种兵?”
这想法太疯狂了!
简直是骇人听闻!
“孟叔,您先别激动。”
李锋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我不是让他们现在就上战场。而是从小对他们进行系统化、科学化的培养。”
“从身体素质、格斗技巧,到文化知识、战术理论。”
“再到思想品德、保密意识,全方位地塑造。”
“等他们成年,就是一把已经开好刃、淬好火的绝世好剑!”
“这……”
孟国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梁勇安则陷入了沉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显然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可……可你这年龄,十五岁就截止了?”
孟国华忽然想到了关键问题,急了。
“我家那混小子都十六了!你这不是把他给排除在外了吗?”
李锋看着孟国华急切的样子,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孟叔您看我这脑子。”
他一拍额头。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只是个初步设想,年龄范围当然可以调整。”
“特别是第一期学员,咱们可以适当放宽标准。”
“十六七岁的,只要是好苗子,尤其是那些精力旺盛的,我们更得优先考虑!”
“把他们这帮精力无处发泄的刺头儿收进来,好好打磨打磨,将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孟国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好!这个主意好!”
旁边的梁勇安却比他冷静得多。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李锋,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远见。”
“但为什么,只限定在军人世家?”
“普通家庭里,难道就没有好苗子了吗?这么做,会不会把选材面搞得太窄了?”
李锋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梁叔,孟叔,幽灵部队的保密级别,你们比我更清楚。”
“把一个几岁的孩子送进一个完全封闭、与世隔绝的地方。”
“进行长达十年甚至更久的残酷训练,这期间不能与家人有任何直接联系。”
“您觉得,普通家庭的父母,有几个能承受得了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
梁勇安和孟国华沉默了。
确实。
这太残忍了。
“军人家庭不一样。”
李锋继续说道。
“他们本身就身在其中,更懂得什么是纪律,什么是保密,什么是为国牺牲。”
“他们能理解,也更能承受。”
“退一万步说,普通家庭的父母,因为思念,因为担忧。”
“万一哪天忍不住,跟亲戚朋友多说了两句……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我们的训练,说难听点,就是地狱模式。伤残率、淘汰率都极高。”
“普通家庭的孩子,无论是心性上还是身体上,都很难在第一时间适应那种强度。”
“只有从小耳濡目染,对军队、对纪律有着天然敬畏和向往的孩子,才能最快地融入进来。”
听完这番话,梁勇安和孟国华彻底理解了李锋的苦心。
这不是歧视,而是从现实出发,最稳妥、最高效的选择。
“当然。”
李锋话锋一转。
“凡事无绝对。如果真碰上那种百年一遇的绝世天才。”
“哪怕是普通家庭出身,我们也可以为他破例,专门制定一套方案。”
梁勇安重重地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明白了。”
“一切为了战斗力!”
“你这个计划可行!我原则上同意了!具体的章程,你尽快拿出来,我们上会讨论!”
“行!”
孟国华也满脸红光地表态。
“只要能把我那个臭小子弄进去,怎么都行!李锋,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手软!”
“放心吧孟叔。”
李锋咧嘴一笑。
“进了我的幽灵,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保证给您练出来一个崭新的儿子!”
“哈哈哈,好!”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滚吧。”
梁勇安再次挥了挥手。
“回去等正式文档。”
“是!”
李锋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司令部大楼,一股夹杂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
和伊威亚那混杂着硝烟、血腥与腐臭的空气相比。
这里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安宁与祥和的味道。
李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还是家里好啊。
坐上返回基地的军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李锋的心情无比放松。
车子刚刚在宿舍楼下停稳。
一道倩影就从楼里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馨香瞬间将他包围。
“李锋!你回来了!”
安然紧紧地抱着他。
下一秒,她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双紧张的眸子在他身上下打量。
白淅的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腹部四处检查。
“你怎么样?伤好了吗?让我看看!他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
李锋抓住她那双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柔声道。
“好了好了,我没事。”
他把安然重新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是内脏被震了一下,小问题,早就好利索了。”
“真的?”
安然仰起头,眼框红红的,显然是这几天担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