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有衣服，去换一下，都是血腥味硝烟味，脏衣服下班我给你带回去洗了。”
“恩，给我泡杯茶。”
周黎转身去小房间，聂筱雨皱眉思索几秒，手脚麻利的给周黎泡了杯茶，喊道：“桌上的财务报表记得签一下字，我去后勤处核对报表。”
“恩，去吧。”
聂筱雨快步出门，下楼开上一辆厂里的吉普车去发电报给她爹。
楼上小房间窗口，周黎扣着新衬衫纽扣，目光看着逐渐远去的吉普车，嘴角微微上扬。
你既然不遵守规则，派人来暗杀我，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真当我是可以任由你揉圆搓扁的？
……
保卫处审讯室。
左脸青紫肿胀，耳廓和耳边糊满干枯血渍的廖治南醒了，头疼欲裂，视线模糊不清。
刚才周黎那一巴掌只用了一丁点力气，如果用出全力，一巴掌就能把这家伙脑袋拍碎，碎成渣渣那种。
但就是这样轻轻一下，也把廖治南扇成脑震荡，耳膜撕裂，直接聋了。
“嘶……哎哟！”
廖治南倒吸几口凉气，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混杂着几颗牙齿的血水，这才感觉好受点。
眼睛恢复清明，看到墙边齐排排躺着的四具尸体，自己则是被钢手铐牢牢的拷在铁椅子上。
抬头看向门前身穿黑色制服，头戴钢盔，胸前挂着63式步枪，多功能快拆式战术背心里插满弹匣，手雷，爆震弹，闪光弹，右腿上还挂着黑色快拔式枪套，插着一支63式手枪，武装到牙齿的1063厂保卫处队员，他知道自己完了，最好的结果是去西北吃沙子吃到死，最坏的结果是被拉去打靶。
拉去打靶的概率，比吃沙子的概率大得多。
“书记！”
廖治南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都提到嗓子眼。
换了身碳灰色中山装的周黎走进审讯室，把门关上。
“醒了？”
周黎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轻声道：“说吧，谁指使你的？”
廖治南肿胀扭曲的脸上满是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书记您误会了，我是听到枪声，赶过来保护您的啊！”
“是吗？”
周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耍呢？你作为派出所所长，不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东城区公安局治安科副科长张超硕现在应该被逮捕了，我不需要你认罪，也可以给你判死刑！”
听到张超硕被逮捕，廖治南脸色大变，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空，瘫坐在椅子上，既绝望又悔恨。
悔恨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接受张超硕拉拢，卷入这场稍有不慎就会让他粉身碎骨的风暴中。
但落子无悔，事已至此，只能认命！
沉默许久，廖治南坐直身体，把他知道的全部供述出来。
“周书记，您应该知道我是西集派出所所长廖治南！”
“1063厂通县厂区恰好在西集派出所辖区里，7天前张超硕找到我，让我在通县厂区周边待命，暗杀您的人失败，我负责灭口，给了我1000块钱，并许诺事成之后把我调到东城区公安局当副科长……”
说到这里，廖治南流下两行热泪，哽咽着说道：“我家里负担重，六个孩子……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周黎没有同情廖治南！
“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不用哭，下辈子记得聪明点。”
丢下这句话，周黎起身走出审讯室。
刚到门口，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就开过来。
车门打开，黄正南老爹黄叔和刚调任警卫局一处处长的刘安邦落车。
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周黎快步上前，笑着打招呼。
“黄叔，安邦哥！”
“你小子还笑得出来？”
性格火爆的黄叔瞪了周黎一眼，低声道：“这事闹大了，羊城军区司令已经被撤换，你许叔紧急调任羊城军区司令，你现在立刻收拾行李随你许叔去粤省羊城，把红英她们全都带过去，没有命令，不得迈出羊城一步。”
“……”
卧槽，周黎有点懵，羊城军区司令是那个人的铁杆心腹，直接撤换掉？
算了，乖乖服从命令就行，那些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好，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尸体在审讯室。”
黄叔拍了拍周黎的肩膀，带着人去审讯室抬尸体。
刘安邦凑到周黎身边安慰道：“小黎，我估计这事没个一年半载是结束不了的，你安心在羊城当书记！”
“书记？什么书记？”
“嘿嘿，还能是什么书记？而且是市长兼书记，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这家伙的本事了！”
“……”
我尼玛，周黎头皮发麻，脑袋瓜嗡嗡的，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
晚上八点。
一辆开往南方的火车驶出首都，7号车厢里，许小玲和周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不敢闹腾，因为气氛太严肃了。
叶红英靠在沙发上，刘安北聂筱雨一左一右的坐在两侧，神色都很忧愁。
这事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她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紧急忙慌的收拾好行李就出发，连回家看看父母家人的时间都没有。
刘安北还在学校上课，一脸茫然的就被自家大哥派人来接走，送到火车站跟周黎他们汇合。
周黎经过短暂的惊愕，震惊，懵圈后，取而代之的就是兴奋和期待。
去了羊城，军区司令是许叔，他是市长兼书记，没有束缚，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一张考验！
如果说担任1063厂书记是一场仿真测试，去羊城就是期中考试！
交出满分答卷，下一场考试就是省级的期末考。
然后，回京！！！
30岁能干到省级吗？
没有得到元素控制这个超级技能之前，周黎只有60％的把握。
“开心点，去羊城是好事！相信我，顶多3年时间，我就能让羊城成为炎黄第一大工业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