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沅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他从未想过,父亲竟然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更没想到自己的童年里,还和林鹿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看着父亲疲惫而悔恨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临风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愧疚。
“我怕啊,我怕对方报复,更怕这件事影响到你。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里,每次看到血尾草的相关资料,都会想起当年的事。我没想到,二十年后,这株草竟然会再次出现,还牵扯到了陆老夫人,和如今的陆夫人。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绝,周身的低气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这么说来,你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陆南城的声音平静无波。
“当年绑架你的人,很可能就是暗月组织的首领。”
临风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我后来也怀疑过,甚至派人调查过,这暗月组织的标志是月牙,而那个人手腕上的胎记也是月牙形。只是我没有证据,也不敢深究。”
银蛇收起手枪,走到陆南城身边,低声道。
“家主,看来暗月组织的首领,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夫人的母亲身份,绝不简单。”
陆南城微微颔首。
转头看向临风
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多了几分复杂。
“临教授,这件事我会派人继续查。既然当年的事你全盘托出,我不会为难你和临沅。不过若那人再与你联系,希望你不要隐瞒。”
临风连忙点头,如蒙大赦。
“一定,一定!只要能帮到你们,帮到陆夫人,我知无不言。”
临沅也松了一口气。
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爸,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临风眼中满是欣慰。
点了点头,老泪纵横
办公室内的紧张气氛终于消散!
陆南城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心中却愈发凝重
那暗月首领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林鹿的身世、血尾草的秘密、二十年前的绑架案,母亲自杀的真相!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多时,
陆南城打断了临家父子的感动瞬间,开口冷凝。
“临沅,跟我回去。”
临沅挑眉。
“干什么?我还想陪我爸呢。”
见陆南城脸色难看,而银蛇在旁好心提醒。
“给咱们夫人检查身体。”
临沅改成皱眉。
“她怎么了?”
见陆南城脸色彻底显露出怒火!
银蛇赶紧提点。
“孕检。”
临沅这才撇嘴
“原来就这点儿事儿!”
见陆南城往外走去,冷声命令。
“明天中午之前,你要是没到,我亲自派人请你!”
临沅知道,若是让陆南城请,那可是太糟糕了!
而陆南城走到门口处,
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鹿的电话。
他低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
“这边的事情已经有眉目,很快就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鹿轻快的声音。
“小幸运直念叨你。”
陆南城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笑意。
“恩。”
等挂了电话,
陆南城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他看向银蛇,语气坚定。
“通知下去,立刻调查暗月首领左手臂有月牙形胎记的线索。另外,安排人密切关注临氏企业的动向,防止对方动手。”
银蛇领命道。
“是,家主!”
临风看着陆南城雷厉风行的模样,心中暗暗庆幸自己选择了坦白
他当初就知道!
这场关于血尾草的战争,早晚会开始。
而他,
终于可以卸下背负了二十年的枷锁,和陆南城一起,揭开所有的真相!
加州,南洋庄园。
见晨雾还未散尽
主卧里,
林鹿躺在舒适宽大的床上,刚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几分睡意。
忽然,
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就窸窸窣窣地爬上床,小脑袋直接窝进了她的怀里。
四岁的小幸运,小手紧紧搂着林鹿的脖颈,声音甜得象浸了蜜。
“您今天有空吗?可以带我去海底世界吗?”
他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象极了林鹿小时候的模样。
林鹿半睡半醒间!
脑子还带着几分混沌,下意识地蹭了蹭儿子柔软的头发,含糊地应道。
“恩,好。”
而这一声应答,象是点燃了小幸运的快乐开关。
小家伙的眼睛亮得象星星。
见小幸运立刻手脚并用,在林鹿怀里扭动起来,小骼膊小腿使劲儿晃着。
“妈咪快点儿!快点儿起床呀!去晚了鲨鱼打架表演就开始啦!”
他的小声音又急又糯的催促,硬是把林鹿的睡意搅得烟消云散
林鹿无奈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抬手捏了捏儿子婴儿肥的脸颊。
“知道啦,小催命鬼。”
见她掀开被子起身,洗漱,换衣服
小幸运立刻跟在她身后,象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
不久,
等林鹿换好一身米白色的宽松连衣裙,就牵着穿蓝色t恤加小牛仔裤的小幸运。
一起走出卧室。
走廊上,
日蜥笔挺地站着执勤。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见林鹿出来,立刻微微颔首。
“夫人,早。”
林鹿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走廊,随口问道。
“你们家主回来了吗?”
记得昨晚好象是陆南城打过电话,说什么有事情要办?
她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他。
听日蜥躬敬地回应。
“家主临时接到消息,去瑞士处理一些事务,应该明天中午就能回来。”
林鹿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什么时候?
竟才和陆南城分开第二天,就感觉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