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年轻时的白翰和妻子在白色了望塔前的合影,两人笑得璨烂。
“老板,这家人以前一定很讲究。“宋思思轻声说,手指抚过一尘不染的钢琴盖,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淅的痕迹。
李旭点点头,目光被墙角的一个老式摄象机吸引。
摄象机旁边整齐码放着几十盘录像带,每盘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简单的内容说明。
最近的一盘日期正好是一年前白翰还没有生病的时候。
旁边有一道锁着的门。
李旭试了钥匙,打开后,发现地上有一堆的纸兔。
纸兔是用各种各样颜色的纸折成的。
大部分都是白色的。
它们散落在地上,仿佛让人来到了童话世界。
还有一只长着奇怪模样的鸭嘴兽玩具混在其中,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退出房间。
又来到卧室,一张双人床收拾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依然摆着一个手工制作的纸兔子。
衣柜里的衣服按季节分类挂好,每件都套着防尘袋。
在衣柜最深处,李旭发现了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一沓发黄的信件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一照片上,年轻的妻子抱着一只鸭嘴兽玩具,站在那座白色了望塔下。
整间屋子就象一个被时光冻结的琥珀,处处透露着主人曾经认真生活的痕迹。
那种近乎执着的整洁与秩序感,与现在精神失常、只会重复“我要去哪里“的白翰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板,我们要找的线索会在这些录像带里吗?
”
宋思思来到那一堆录像带前。
李旭环顾这个充满回忆的老宅,目光最终通过窗户,看向远处那座白色了望塔,“不着急,我们去了望塔看看。”
两人离开院子。
了望塔就建在村子外面的一座山上。
山那边还有一个村子,没有人烟,估计也是无人村。
“老板,这里有一个坟墓。”
宋思思吓了一跳。
李旭走过去,坟墓是由石头垒砌的,整整齐齐,非常的精致,上面还有一个墓碑:纪念挚爱方小溪。
方小溪就是白翰的妻子。
只是坟墓长时间无人照料,周边长了许多荒草。
估计再过几年,这些草就能复盖整座坟墓。
“走吧。”
李旭带着宋思思来到了望塔。
这是一座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设的了望塔,用来观察森林情况,防火预警。
现在早就废弃了。
两人本以为里面会脏乱差。
却没想到除了一些灰尘之外,干干净净。
角落里还放着扫帚。
“之前白翰经常过来打扫?”
李旭嘀咕着,走上楼梯,来到了望塔顶部。
顶部是一个开放的阁楼。
周围镶崁着玻璃。
最开始的玻璃早就碎掉了。
现在的玻璃是新换上去的—和住宅玻璃一样,用的是钢化玻璃,抗冲击性效果好,不至于被风刮坏。
“这里也有纸兔?”
宋思思惊讶的说道。
李旭点点头,他看到了。
这里的纸兔子一点也不比白翰家里的少。
他猜测白翰为了望塔换上钢化玻璃,是为了保护这些纸兔。
“这些纸兔有什么特别的吗?用这些兔子会不会让病人恢复清醒?”
宋思思眼睛发亮。
李旭一边查看纸兔子,一边说道:“没有那么简单。”
“咦?”
他发现了一只特殊的纸兔子。
别的纸兔子大都是白色的,或者其他单色的。
唯有这一只,是一只色彩斑烂的纸兔子,格外引人注目。
但除此之外,了望塔里并没有别的东西。
李旭和宋思思转身离开。
再次来到老宅。
李旭查看录像带。
找到一年前最近的日期,放入老式录像机中开始播放。
幸好,录像机虽然老旧。
通电之后,依然能够正常工作。
画面开始播放。
了望塔下,白翰在妻子的坟墓前转悠。
声音传出:我要去哪里??我怎么忘了??小溪,对不起,我忘了要去哪里!!!
他非常的纠结,也非常的痛苦。
他要去的那个地方,一定非常的重要。
重要到,让他快要疯狂。
只是,无论他如何回忆,甚至用手砸头,也想不到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去。
那是一个约定。
画面戛然而止。
播放结束。
李旭并没有获得有效信息。
他看了看,又拿出一盘时间更靠前的录像带。
播放。
画面中。
白翰一个人在家里面弹着钢琴。
地上仍然摆放着一堆纸兔。
钢琴上放着那只鸭嘴兽玩具。
李旭仔细看着画面,发现客厅旁边,有一瓶腌箩卜。
角落里还有一个旧旧的背包。
“他竟然还会弹钢琴。”
宋思思惊讶。
李旭赞叹:“是啊,而且还很好听。”
录像播放完毕。
李旭又放入新的录像带。
时间更往前一些。
这一次,是在雨中。
白翰撑着一把伞,守在妻子的墓前。
旁边仍然放着那只鸭嘴兽。
看到这一幕,李旭和宋思思相视一眼,两人都觉察到了,那只鸭嘴兽或许不一般。
找到鸭嘴兽玩具,或许能解开白翰的心结,让他恢复清醒。
画面继续。
白翰自言自语道:“一切都结束了,小溪。”
“小安一定也对你————心怀激。”
画面停止。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宋思思忍不住问道:“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小安?难道————他出轨了?”
李旭皱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难道白翰真出轨了?
然后心怀愧疚,所以才神志不清?
“别急着下结论,继续看。”
新的录像带,时间更往前。
房间内。
一张病床。
上边躺着一个妇人。
是小溪。
李旭和宋思思精神一振,终于到女主角”了。
或许通过女主角,能够找到真相”。
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白翰:“还够用呢。”
“就是付完手术费,剩下的钱也还绰绰有馀————所以,别担心钱了。”
小溪:“我算过我们的财产,对家里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
“但如果你认可我的理想,我希望你能用它建好那座房子。”
两人在讨论钱的事情。
小溪明显得了重病,不想再继续治疔了。
她告诉丈夫白翰,想用剩下的钱把那座房子建好。
并且好好的照顾她”,并且希望她”不再孤独,还说,这正是她幸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