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最后补了一句：
“还有，幽灵小队他们在东北的任务照常进行，团部电台保持单向监听”
“明白！”
散会后，李云龙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那条从石亭到太谷的路线。
五天，上万人机动数百里，还要随时准备投入战斗，这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这支骤然膨胀的部队的淬火。
他摸了摸怀里的电文，又想起燕双鹰那边严寒艰苦的环境。
两边都是硬仗，但两边都不能输。
“虎子，”他忽然开口。
“给总部回电：李云龙部即日开拔，保证按时抵达。
另，灭鬼行动正常进行，幽灵小队已近目标区域。”
“是！”
李云龙转身走出指挥部，外面天色渐暗，远处已有部队集结的哨声和马蹄声传来。
他点起一根烟，眯眼望向东北方向。
双鹰，你们可得注意安全。
长白山余脉。
风声如鬼哭，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燕双鹰一行人伏在一处雪窝子里，身上披着加厚的白色伪装布，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他举着从望远镜，透过树的间隙，死死盯着远处山坳里那片建筑群。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那里就是第一侦察点，东乡部队给水防疫站分部。
巨大的烟囱冒着灰白色烟气，几栋混凝土建筑方方正正，透着一种与周围山林格格不入的冰冷和死寂。
高高的围墙拉着电网，四角有望楼，探照灯不停的扫过。
偶尔有穿着土黄色军大衣、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牵着狼狗巡逻而过。
“哥。”身边传来几乎被风声吞没的声音，是周卫国。
他披着伪装，脸冻得发青，但眼神依旧锐利。
“防卫比预想的森严。
明哨、暗哨、巡逻队、军犬、电网还有至少两处隐藏火力点，应该在围墙后面。”
段鹏从另一侧悄悄爬过来，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妈的，这鬼地方，阴气森森的。
我刚才摸到东边那条小河沟，水都有一股怪味，还漂着些，说不清的脏东西。”
徐虎最后一个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愤怒：
“队长，我刚才在高处用观察。
西侧那栋矮房子后面，有卡车进出，盖着帆布，但风吹开一角，我看到，看到露出来的像是人的脚。
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人，从旁边一栋楼里拖出几个麻袋，扔上了车，麻袋在动！”
燕双鹰放下望远镜，眼神在风雪中冰冷得可怕。
这里是魏大勇他们侦察。标记过的地方，他们历经好多天，才赶到这里。
现在经过短暂粘渣，已经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他刚才也是靠近侦察过，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和腐败混合的气味，还有眼前这有些严密的防卫。
这里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个731一模一样，不过看起规模，这里应该只是那个部队的一个分部。
“畜生。”燕双鹰吐出三个字，声音像结了冰。
“鬼子在这里干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畜生。”
他快速做出决断：
“原计划改变。第一目标不是潜入核心，而是外围证据收集和地形确认。
段鹏，你带两个人，想办法摸清楚他们的垃圾处理路线和地点，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卫国，你负责绘制更精确的布防图和火力点位置，尤其是那几栋主要建筑的出入口和可能的薄弱环节。
徐虎，继续在高点建立隐蔽观察哨，记录人员、车辆进出规律，特别注意那些穿白大褂的和被运送的东西。”
“明白！”
“记住，”燕双鹰的目光扫过身边几人，一字一句道。
“我们这次既是眼睛，也是耳朵，更是刀子。
搞清楚一切后，等我消息，准备潜入。”
“清楚！”
“行动，散！”
几人如同雪地里的幽灵，带着各自分好的人，无声无息地散开，再次融入茫茫风雪和林木的阴影之中。
这一段时间，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可谓是越发的默契。
不多时，天彻底黑了下来，只有远处防疫站零星几点灯光。
燕双鹰蹲在一棵老松的阴影里，最后检查装备，所有战士也都已换上防毒面具。
“都戴好面具，检查气密。”燕双鹰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沉闷。
“记住，里面的空气可能比毒气还脏。
我们的目标是无差别格杀。
当然，遇见情报时，优先获取纸质或胶片证据。”
“明白。”周卫国、段鹏、徐虎等人低声应道，面具后的眼睛里满是杀气。
“按制定的作战计划，出发。”
几道人影如鬼魅般滑下坡地，借着风声和夜色的掩护，无声而迅疾地接近。
第一道障碍是外围的铁丝网和巡逻道。
两个牵着狼狗的鬼子兵正缩着脖子顶风走来。
燕双鹰打了个手势，段鹏和另一名队员如猎豹般从侧翼扑出。
几乎没有声响，匕首精准地切断了鬼子的喉管和狼狗的颈动脉，尸体被迅速拖入旁边的雪沟掩埋。
剪开铁丝网，队伍鱼贯而入，进入后，分为三组。
众人避开探照灯规律性的扫视区域，他们贴着围墙阴影快速行动。
燕双鹰不时举起手，队伍立刻静止，尽可能的靠近墙壁。
一队换岗的鬼子踢着从前方路口走过。
燕双鹰观察最近的建筑，是栋不起眼的二层灰楼，但门口有双岗，楼内隐约有灯光。
他指了指侧面一处排气窗，段鹏会意，蹲下身子，另一名队员踩上他肩膀，用工具撬开窗栓，钻了进去。
片刻，侧门从内部被打开一条缝。
燕双鹰率先闪身入内，其他人紧随。
门后是一条弥漫着浓重福尔马林和焦糊怪味的走廊，灯光昏暗，寂静得可怕。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有些门上还有小小的观察窗。
沿途经过几个房间，透过门缝或观察窗，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浸泡在巨大玻璃容器里的人体器官标本、摆放着各种锋利古怪器械的手术台、靠墙的铁笼子。
跟在燕双鹰背后的队员面具后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控制情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