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也纷纷向四周躲去。
来不及躲的就索性直接趴在了地上,用鬼子的尸体挡住自己。
“轰!轰!”
鬼子中央又是一阵爆炸声响起。
李云龙他们倒是没有人伤亡,可鬼子却真的是集体死亡。
“团长,你没事吧?”
虎子急忙摇晃着李云龙,李云龙吐了一口血沫。
“没事,狗娘养的小鬼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还想着这群小鬼子会进行刺刀比拼,起码来波白刃战。
谁曾想,竟然如此的决绝。
不多时。
豹式坦克的炮口四散着开炮后青烟。
山谷里最后的爆炸声和枪声停了下来。
一头活着的鬼子都没有。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气。
疯狂的向着战士们的鼻子里钻进。
战士们开始有序打扫战场。
先对着鬼子的脑袋补上一枪,然后刺刀挑开尸体,在确认是否有装死的敌人。
实弹补枪现在已经成为了独立团每个战士的习惯。
无他,子弹多,富裕。
现在的独立团的战士可不像以前,打扫战场步枪需要靠近鬼子,说不准就有没死的鬼子,突然暴起发难。
现在远远的就能对鬼子进行二次击毙。
“团长!您看这个!”
张大彪从一堆鬼子军官的尸体中,奋力拽出一面烧焦了一角、但依旧能看出狰狞菊花纹章和汉字“北条”的军旗,激动地跑到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一把接过联队旗帜,用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联队旗上的刺绣。
同时,脸上露出了既痛恨又解气的表情。
“妈的,打了好几天,总算捞了一条大鱼。
这北条旅团的旗子,可以当做给旅长的见面了了啊哈哈。
但就是可惜,让那老鬼子真的玉碎了。
不然活捉个旅团长,咱老李这次可真的就是捞着了。”
虎子在一旁插嘴:
“团长,这旗子比活人管用!
这可是咱们缴获的第二支联队旗,更是这次鬼子被咱们打垮的铁证啊!”
李云龙点点头,将旗帜胡乱的塞进包包里:
“赶快,继续打扫战场。
命令下去,都打扫仔细点。
任何有用的文件、地图、密码本,哪怕烧了一半的,也给老子当宝贝捡回去!”
战场清理和部队重整花费了一些时间。
很快,各方面的战报也汇总过来。
这次伤亡也很大,虽然独立团的火力强。
但依旧是给独立团训练的时间太少,再加上鬼子数量又多,完成的包围圈大,部队较为分散。
独立团合计伤亡超过一千多人。
李云龙他们回到石亭,已经到大中午了。
新一团和新二团的电文也发了过来。
丁伟发来电报:
“新一团,已击退汾阳方向敌军三次反扑。
汾阳据点目前依旧稳如泰山。
缴获甚多,鬼子在今早已经开始退兵。”
新二团孔捷的电报也是大阵仗:
“黑石堡在我手里固若金汤。
来多少鬼子灭多少。
老李,你这回可捅了马蜂窝了。
不过,这蜂窝捅得痛快!
也算是带着老战友吃了顿好的。”
李云龙看着电报,走到临时铺开的地图前。
赵刚已经在地图上将敌我态势重新标定。
此刻,以石亭为核心,汾阳据点,黑石堡兵站。
如同三颗坚固的楔子,深深地钉进了太原日军的防御门户之中。
这三个点,加上李云龙已经命令独立团各部,在补充全子弹、物资后。
以连队为单位在石亭周边区域快速扩大战果,尽可能的向其他两个据点靠拢。
这样一来,三个团不断地联合形成了一条虽不连贯但极具威慑力的“隔离带”。
将太原城与其外围西南、南面的大片区域、据点乃至可能来自更远方向的援兵,在一定程度上切割开来!
虽然日军仍控制着大片区域和交通线。
但独立团和新一团、新二团,这三个精锐团展现出的攻坚能力和顽强守备。
现在已经严重动摇了鬼子在太原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防御。
太原城内的河边正三。
此刻恐怕是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好!丁伟、孔捷这两个小子,没给老子掉链子!”
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
“现在,是时候让旅长和总部首长们知道知道,咱们这些‘刺头’到底干了点啥了!”
他走到通讯兵面前,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混合着骄傲、忐忑和狡黠的情绪:
“给旅部发电!明码发!就说我独立团协同新一团、新二团。
经数日浴血奋战,已成功夺取并巩固石亭、汾阳据点、黑石堡等要地。
击溃日军主力上万人,毙伤俘敌超过数千人。
其中击毙敌旅团长北条信一大佐以下军官数十名,缴获联队旗一面、火炮、坦克、物资无数!
目前我部,连同新一团、新二团。
已成功切断太原日军与西南、南面部分区域之联系,正伺机扩大战果!
!请旅部指示!”
电报很快就发出去了。
李云龙搓着手,在指挥部里踱步,有些不安地等待着回电。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旅部的回电就到了。
通讯兵拿着译好的电文,脸色有些古怪地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接过来一看,心里顿时乐了,但又夹杂了一些不开森。
只见电文开头就是一连串的感叹号和质问:
“李云龙!
你他娘的李云龙!
你还知道发报?!
你还知道有个旅部,有我个老上司,有我个386的旅长?
老子还以为你独立团要上天,要跟鬼子天皇生孩子去!
几天了?
电台静默,擅自行动,攻击据点。
现在又给老子弄出个击毙旅团长、缴获联队旗。
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有没有上级?!
你那个团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立刻、马上、给老子详细报告全部作战经过、伤亡情况,以及当前战场的所有情况。
记住,少给老子玩虚的!
要是敢隐瞒一个字,老子现在就带人去石亭,撤了你的职,让你去炊事班背大锅!
不,让你给老子天天端尿盆子,听到没有?!”
李云龙仔细的将电文看完,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
一个电文,能写出打电话的即时感,除了旅长也没谁了。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旅长那暴跳如雷,
恨不得顺着电报线爬过来掐死李云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