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宏远还没缓过神。
祝卿安又朝他扔下一颗手榴弹。
“现在我以润安集团的第一大股东的身份宣布,祝宏远因为家庭情况和个人原因不再适合担任集团董事长和任何管理职务。紧急董事会将在明天召开,管理层变动情况会在第一时间公布。”
她语气沉稳坚定。
“今天的事,各位贵宾们都看在眼里,相信对我这个安排应该没有异议。”
祝卿安横扫一眼。
现场谁还敢多说一个字,连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狐狸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一场仗实在是打得太好了。
小小年纪,城府和手段就已经如此深不可测。
一开始看似落入下风,实则是在蛰伏中积攒力量从而在关键时刻一击必中。
甚至连集团股份都已经暗中收购,捏在自己手里。
第一大股东…这个身份能赋予她很多权利。祝宏远这个集团董事长,看似高位在坐,实际上已经是悬空的。
随时都会坠下去,一不留神摔得粉身碎骨。
踩在这摊碎骨上的就是他的女儿。
他们不禁心中一寒。
忌惮祝卿安手段的同时,又佩服她快刀斩乱麻、不被亲情绑架的利落干脆。
祝宏远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来话。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蹦出一句。
“你…做了什么?”
她怎么可能是第一大股东?
她凭什么剥夺他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她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做的还是有周聿修的助力?
祝宏远怎么也没想到,今晚本是他的庆功盛宴,却变成了刑场,宣告着他职业生涯的落幕。
“哦对了,还有一场好戏得请您去看看。”
祝卿安和周聿修四目相对。
周聿修朝她点点头,给了边上助理严飞一个眼神,严飞秒懂立马走到前面为祝卿安带路。
“虽然她不是你亲生的,但好歹被你当做过女儿好多年,你对她甚至比对我都好。”
祝卿安腔调轻飘。
却重重地扎进祝宏远千疮百孔的心里。
“她现在大概需要有个人去救她,郑秀兰和陈董又不在,那就只好拜托你这个养父了。”
养父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祝宏远得祝宏远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晕乎。
祝卿安没等他回答,先一步进了船舱。
甲板上的宾客们面面相觑,知道又有瓜吃了,连忙跟上去。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推着祝宏远跟在祝卿安后面,来到一间客房前。
“开门。
严飞房卡还没拿出来,房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神色慌张的一个男人正要夺门而出,身上的服务员衣服凌乱,看到门口这么多人,把跑出去的路都堵住了。
他根本走不了。
“祝小姐!求求你帮帮我!”
服务员直接在她跟前跪下,没扣严实的白衬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散开。
周聿修立马把祝卿安拉到自己身后,给了严飞一个眼神。
严飞立马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男服务员身上。
“别急,你慢慢说。”
长相清秀的服务员仰头。
“祝小姐,我就是从这儿经过,然后门突然打开,里面的人把我一下子拉进去还对我…上下其手。”
他似是不堪回忆,表情愤怒又羞耻。
“我发现把我拽进去的人是郑清语郑小姐,我拼命挣扎,差点…好在逃出来了,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难耐的低吟声。
“她状态不对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被她压制?”
祝卿安问。
服务员:“我也不知道,郑小姐的力气出奇的大,而且脸还很红。”
“她拉你进去之后有说什么吗?”
“说什么…”
服务员努力地回想。
“她好像是叫了我裴宴,把我当成裴总了。还说只要她今晚怀上裴宴的孩子,那能和裴家联姻的祝家女儿也可以是她…对,她就是这么说的。”
房门口顿时一片哗然。
“今天的瓜有点多了。”
“都给我快吃撑了…”
“这能叫有其母必有其女吗?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原来和裴宴联姻的是祝大小姐,她一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
“连祝家血脉都不是,要是真让她得逞,那裴家可真成全海东的笑话了。”
“这是在干什么?”
人群的最后,裴宴的声音忽地传过来。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这位原来要遭郑清语黑手的正主。
“裴总您去哪儿了?”
有人好奇问道。
“我去洗手间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宴一脸懵,他上个厕所出来就看见这么多人都围着这里。
和裴氏集团交好的几位宾客将情况简单和他说了下。
裴宴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祝小姐,我并没有进这个房间,和她连面都没有见过。”
他听完来不及生气,下意识的是向祝卿安解释。
“今天这场酒会毕竟是我润安举办的,集团里的员工存在这么肮脏的心思,差点让裴总和这位小哥受到伤害,润安难辞其咎。”
祝卿安语调沉稳,不疾不徐。
“昊哥,麻烦你带这位小哥下去休息,润安后续会和他对接处理这个事情。”
张昊连忙麻溜地带着服务生下去。
现在大小姐可是集团第一大股东、大boss了!
业务二部是不是再也不用看一部的脸色了,不用被一部骑在头上了?
他光是想想都快笑出声来。
祝卿安视线移向裴宴。
“至于裴总,希望您不要因为这件事对润安有意见。虽然郑清语从今天起不再是润安的员工,但今天这事润安还是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她态度客气又疏离。
裴宴却觉得如果这样还能和她有关系、还能再见她,那也是好的。
“裴氏会一直期待和润安的合作。”
接下来,就是要处理郑清语了。
宾客们不适合再留在这看热闹,严飞请他们离开后,客房门口终于安静了。
祝宏远神情浑浑噩噩。
还没从接二连三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祝卿安看向周聿修:“你在外面等我下,船上医生来的话就让他进来。”
“好。”
随即,她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