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董和郑清语被处罚的消息,没多时传遍整个润安集团,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们俩做的事。
每个人的心里也对祝卿安这位集团大小姐有了新的认识。
她的才智和手段并不比祝宏远这位集团董事长要差,甚至是远甚于他的。
看得清形势的员工,已经有所预料。
润安集团可能没多久就会发生一次大清洗。
大健康项目招标结束,项目正式开始缓步推进。虽然发生了陈董和郑清语勾结曹氏的事,但集团上下的每一位员工都因为这个项目得到了奖金和休假。
祝卿安也心安理得地在家休息,监督周聿修吃药,对祝宏远发来的消息和电话一概无视。
直到一周假期结束,临近年关。
祝宏远包了一整艘游轮,准备举办一场游轮酒会,庆祝润安和林氏顺利达成合作。
除了林氏之外,还邀请了和润安有过合作的公司,以及未来有可能合作的公司。
其中就包括ya资本。
祝卿安站在全身镜前,整理着身上的礼服。
浅灰蓝掐腰旗袍,鎏金竹纹像是把水墨竹林穿在了身上。光影流动间,竹林若隐若现。
颗颗圆润透亮的珍珠项链点缀脖颈,将优雅清冷的东方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晚上冷。”
周聿修从身后把白色羊毛披肩搭在她身上。
尽管这身礼服比以前的都要严实,可他反而觉得更加勾人。
手掌从她后腰贴着滑到身前,胸膛靠上她的背,温热的唇瓣在她后脖颈落下轻吻。
“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么美的你。”
祝卿安眼尾漾开笑意。
微歪着脑袋戴上珍珠耳坠。
“今晚可是有场精彩的好戏,怎么能不去呢~”
“我知道。”
周聿修腻着她。
“所以,我今晚是你的专属且唯一的男伴。别人看到你身边是我,绝对不敢多看你一眼。”
“你要让我当隐形人吗?”
祝卿安在他怀里转过身。
周聿修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吮了下,“如果能当只让我看见的隐形人就好了。”
“唔。”
祝卿安摸了下嘴唇。
“我刚涂好的口红,要被你亲掉了。”
“现在还太红了,和你这身素雅的旗袍不太配。”
手腕被握着下来了。
祝卿安信以为真。
“是吗?那我擦掉点。”
她扭头要去看镜子,下巴被轻轻捏住,迫使她微微仰头,撞进周聿修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帮你。”
游轮酒会晚上七点开始,预计持续两个小时,游轮会在九点临时靠岸。
请来的宾客可以选择下船回家,也可以留在船上住一晚,整艘邮轮上的每一个房间都可以供宾客休息住宿。
六点五十。
赶着游轮即将要驶离码头前,祝卿安和周聿修姗姗来迟。
祝卿安看着车内挡光板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唇瓣,换了水光唇釉才让它没有肿得那么明显。
她瞪了眼满脸餍足的周聿修,脸颊还残留着轻微缺氧后的潮红。
这人不仅在家里把她折腾了一遍,到了车里还按着她亲了好久。
要不是真的快迟到了,他绝对会重温一遍之前他们俩车上的场景。
“以后不能找你当男伴了。”
不管她穿什么礼服,他都能给她扒了。
“不找我你想找谁?嗯?”
周聿修眼里划过危险的光,尾音上扬。
祝卿安动作干脆利落地开门下车,杜绝周聿修将她扣下的可能性。
“要迟到了,快点。”
江边风大,将她身上披肩坠着的流苏吹得晃荡。
周聿修将她揽进怀里,帮她挡着风,搂着她踏上游轮。
登船后,有块签到拍照打卡的地方。
祝卿安和周聿修留下他们的签名后,身边已经围上一群今晚的受邀宾客。
“周总,祝小姐,晚上好。”
“今天总算是见到周总了,实在是荣幸之至。”
“周总和祝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好登对,太让人羡慕了~”
“还是要感谢祝小姐,邀请我来今晚的酒会,不然可没这个机会和周总、祝小姐见面。”
恭维声不绝于耳。
两人此时无疑是整个酒会的中心点。
周聿修应付得游刃有余,祝卿安偶尔回应几句,视线不着痕迹地在甲板上的人群中扫过。
今晚除了海东的企业代表之外,润安的所有员工也在受邀之列,只要是有空来的都来了。
而一周前被处罚的陈董还在家里带薪停职,而郑清语正站在角落,和祝卿安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
只见郑清语惶恐地连忙垂眸,避免和她四目相对。
祝卿安嘴角弧度微扬。
她就知道,郑清语是不会错过今晚这种场合的。
陈董没来不重要,只要郑清语来了就行。
七点,游轮缓缓驶离码头。
祝宏远开场简单讲了两句,主要宣传了和林氏集团合作的大健康项目,也照旧展望了下未来的合作和发展。
收获掌声一片。
音乐声悠扬,小提琴和钢琴交织在一起正式拉开今晚酒会的帷幕。
祝卿安和周聿修摆脱企业代表,刚走到甲板边上,林知风端着酒杯走过来。
“呦,周爷今日怎么舍得放祝大小姐出来见人了?”
他调侃道。
周聿修一脚踹回去被他躲开。
“脑子有病去船头吹吹江风冷静冷静。”
“开个玩笑嘛,祝小姐不会介意吧。”
林知风眨眨眼睛,笑得有些欠揍。
祝卿安轻笑,“不介意。”
“周爷,你看祝大小姐多大度,难怪能让某位裴家人念念不忘。”
他说完,周聿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不远处,裴宴目光灼灼,看的是他身边人。
周聿修眸色瞬间沉下来。
“他怎么也在?”
林知风:“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之前订婚宴闹得不太愉快,项目也没合作成。但裴氏在海东也是有影响力的,和裴氏打好关系可没坏处。
裴宴身为裴氏集团总裁,当然得出席了。你说是吧,祝大小姐。”
祝卿安自然知道裴宴也是今晚受邀的宾客,但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那天裴宴来找她的晚上,她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但他好像…还不死心。”
夜色中,裴宴迈步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