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酒醉三分醒,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你是不是借着酒劲儿,趁机占人家便宜了?”
江阳差点忍不住要为她鼓掌了。
这女人平时唠叼得就象楼下跳广场舞的领队,嘴皮子翻动的速度比风扇还快,没想到这次——每一句话都象利箭一样,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开启“委屈巴巴”的模式:“阿姨!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心里只有小迪啊!她可是我认定的唯一爱人!”
“再说文洁阿姨,她差不多都能当我妈了!我就算再没脑子,也不会对长辈有非分之想啊!那不成变态了嘛?”
王晴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么说,要是换成一个二十出头,不姓文,跟你也没什么辈分关系的姑娘,你就有可能动心咯?”
“那陶子呢?学校的校花,成绩还是年级第一,天天穿着短裙在你眼前晃悠,你难道就真的一点心思都没动过?”
江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脸愁容,仿佛被人欠了八百万似的:“阿姨,您这想象力比抖音上那些爆款剧情还夸张。我能不信您嘛?但我更相信自己的人品啊!”
“跟您说实话吧,我就喜欢小迪跳舞时候的样子,那大长腿一抬,小蛮腰一扭,我的魂儿都要被她勾走了。”
“学霸?哼,我当年月考拿全校第一的时候,她可能还在背九九乘法表呢。”
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象被什么噎住了,舌头仿佛打了个结,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王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故意吊我胃口呢是吧?”
江阳赶忙摇头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您先说,我都听着呢。”
王晴直接双手叉腰:“我?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该你说了!”
江阳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她的腰肢——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圆滚滚的水桶腰啊?简直就象从沙袋变成了柔软的柳枝,感觉风一吹都能带出旋律来。
啧,这手感怕不是像弹簧秤一样有弹性?
“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说!”王晴催促了一句,却没意识到,江阳的目光正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滑到腰窝,然后……
“真没什么可说的……您说完了,我这就去帮忙端菜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下半句,纯粹是想试探一下。
“诶!你别走!”王晴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拽他。
“砰!”
江阳“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实实在在地朝着王晴压了过去。
某个部位,正好准确无误地撞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呢!真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色都变得铁青。
王晴的脸瞬间红得如同刚出锅的螃蟹,白了他一眼:“那你还不拉我起来。”
她倒没有真的生气——这小子脚步虚浮得象踩在棉花上,倒象是自己用力过猛,才导致他失去平衡的。
江阳老老实实把她扶起来,转身就想走,那背影仿佛写满了“我要赶紧逃离这里”。
王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好家伙,被这小子占了便宜,正经话却半句都没问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思索着:
“阳阳最喜欢小迪跳舞?”
“怪不得那丫头天天买新舞鞋,还换各种新舞种,敢情是为了讨好他?”
“可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对文洁动手动脚,还敢压到我身上?”
“不过压到我……应该真的是意外,算了,就不怪他了。”
“可文洁那事儿……他真的醉到那种程度吗?我才不信呢。”
“那天方圆吵得满楼都能听见,文洁却都没有反驳……万一,他们俩真的是两厢情愿呢?”
“嘶……这年头,还真有把‘黄昏恋’演成‘偷情剧’的?”
她嘴里嘟囔着,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住了。
走廊里黑得象停尸房一样,只有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素白衣服的身影。
王晴吓了一跳:“文洁?!你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吓死人了!”
童文洁没有说话,嘴唇微微颤斗着,就象一张在风中瑟瑟发抖的纸。
“王……王晴姐。”
王晴眯起眼睛,冷笑一声:“哟,来堵我嘴的?行啊,你不用开口,我替你说。”
“你肯定想说,你和阳阳之间清清白白,全是方圆在瞎编乱造,你连他的手都没碰过,对吧?”
童文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唬得愣在原地,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能帮我保密吗?”
王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歪着头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道:“保密?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给我透点实底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实底儿?”
童文洁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你是不是疯了”的神情。这人怎么这么热衷于窥探别人隐私啊?连那种事都想打听!
王晴赶忙补救,脸上堆起笑容,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如同哄小孩:“哎哟,我这嘴太欠了!我不是说你俩那种事儿……我是想问,你跟阳阳,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又凑近了些,轻声说:“你也明白,小迪现在正和阳阳谈恋爱,我这个当妈的,肯定得留个心眼盯着点,别哪天我家孩子被坑了还蒙在鼓里。”
“你看今天方圆喝多了胡言乱语,是不是真因为你……对江阳动了别的心思?”
“你放心,就算真有这回事,我也不会往外乱说。我肯定马上让小迪跟他分手——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可不能押在一时冲动上。”
童文洁张了张嘴,尤豫了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就这短暂一秒的迟疑,王晴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各种念头转得飞快。
别看她平日里咋咋呼呼,象个没心没肺的神经病,整天唠唠叼叨没个正经样,但能稳坐上市公司老板娘的位置,哪能真没点脑子?
她目光轻飘飘地扫了童文洁一眼,嘴角微微一扯,笃定地说:“文洁,你这一沉默,就等于默认了。”
“行吧,我也不深究了。你们俩自己折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