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得象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谢谢小姨!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戴茜冷哼一声:“少跟我来这套,我可不会轻易信你。你每次嘴上答应得比谁都好听,结果一转身就变卦。”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刚才我瞅了一眼,房间里连个避孕套都没瞧见——等会儿记得去买。”
说完,她扭头紧紧盯着江阳,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割伤人:
“你虽然有钱,可我也不是没钱。但你要是敢让南孙受哪怕一点委屈,我就是倾家荡产,卖房卖车,也不会放过你!”
蒋南孙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江阳却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哟,戴茜姐这是不是有点……太尽责了?半天没露面,原来是在屋里找‘防护用品’呢?咱俩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呀?”
戴茜瞬间被噎住,耳根子“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刚才……确实没忍住,在床头翻找了半天,还盯着那片暗红色的痕迹看了好一会儿。
她单身多年,阅人无数,见过的人比吃过的饭还多,可就是没有一个能让她心动的。
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始终没遇到那个对的人。
不是没有期待爱情,只是缘分未到。
她心里就象缺了一块的陶罐,怎么填补都无法完整。
“行了,我走了。”她转身,突然又停下,“对了,我决定回国常住。从今天起,你们俩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密切关注——别想着能糊弄我!”
话刚说完,她的身影已经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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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阳刚从凯旋大厦出来,就看到蒋南孙和朱锁锁象两根被榨干汁水的甘蔗,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锁锁,你感觉好点没?”
“嘶……还行吧。陈回太过分了,说你哭了,非得逼我也哭。可把我害惨了……真不好意思啊。”
“说什么呢!咱俩什么关系呀?有福气一起享受,有苦头一起承受,男人一起谈,八卦一起聊!”
“你还有心情笑?听说像咱们这样的,容易长痔疮,一会儿要不要去买点药呀?”
“啊?我这才第一次,不至于吧?不过你——真得买点!要是真怀上了,小姨估计能把你当成案板上的肉剁了!”
“恩,等缓过劲儿就去买。”
朱锁锁突然压低声音问:“那你……平时也吃药吗?”
“没有啊。”她笑得有些苦涩,“我一直想要个宝宝,可就是没怀上。”
“哟,原来咱们家锁锁想靠孩子上位,当阔太太呀?”
“哎呀,你别乱说!真当我是小奴隶呀?看招——”
“别别别!我真没力气了,腿还抽筋呢!”
“行吧,我也疼得象被狗咬过似的,还是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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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回到书香雅苑,刚走到门口,就碰见沙乐乐和刘静手挽着手走出来。
沙乐乐挽得紧紧的,脖子上还留着些许红印,一看就是被哄得服服帖帖。
江阳心里暗自感叹:这小姑娘,还挺会讨人欢心。
刘静笑着看向他,眼里闪铄着光芒。
她今天确认癌细胞在减少,又多了个干女儿,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阳光中,连呼吸都透着甜蜜。
“谢谢,真的特别感谢你。”她声音很轻柔,却象重锤一样敲击着江阳的心。
江阳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别这么说,阿姨,您开心,我也就开心啦。”
这话听起来象哄小孩子,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
刘静愣住了——这还是那个说话犀利、眼神冷漠的江阳吗?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摸了摸脸,一脸茫然。
“啊,没……没什么!”
刘静急忙把脸别到一旁,耳根瞬间红透,像被火点着了一般。
不知为何,刚刚江阳那憨憨笑着的模样,象个小锤子,轻轻敲进了她的心窝。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竟冒出个想法——“这小伙子……还挺帅气的。”
这可不是长辈对晚辈那种欣赏的夸赞,而是女人看男人时,心跳漏了一拍的惊艳!
女人一旦动了心软的念头,就容易越陷越深。江阳为她做的事、说的贴心话、沉稳可靠的劲儿,点点滴滴,把她心底那点旧伤都给捂热了。不知不觉间,她越看江阳越顺眼,就连他走路的姿势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江阳咧嘴一笑,调侃道:“刘静阿姨,怎么一和我说话你就脸红呀?”
刘静慌张地捂住脸,声音都带着颤斗:“哪……哪有!是天太冷,冻的!”
江阳没有回应,双手插兜自顾自往前走,背影显得挺拔又随性。
刘静低着头,象个偷了糖果怕被发现的小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快走到家门口时,她尤豫了半天,终于小声说道:“那个药……没几天就吃完了。后面几天我和文洁说好了,她来帮忙……所以……”
江阳心里明白得很:追求人要趁热打铁,但不能逼得太紧。他嘴角微微上扬:“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昨天让您尴尬了,我琢磨着,还是换个人照顾您吧。”
“啊?哦……好,这样挺好……”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象被挖空了一块。
她不是不动心,而是不敢轻易触碰这份感情。
可江阳这一退步,她反倒心慌起来——生怕他真的就此放弃自己。
但转念一想,她又稍稍松了口气。
昨天季杨杨回家的场景,让她下定决心不再纠缠。今天自己好几次走神,已经够难为情的了。要是能慢慢疏远,不再联系、不再碰面,或许……真的能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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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推开门走进家,不禁惊叹:“好家伙!”
只见宋倩和童文洁正在厨房里忙活,一个炒菜颠锅,一个切菜配菜,忙得不亦乐乎。
这两人居然和好了?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阳阳回来啦?快坐会儿,饭马上就好!”宋倩一边用大火爆炒腰花,一边抽空指点童文洁:“你那蒜末切细点,别切得跟劈柴似的!”
江阳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两人腰间:“你俩这是……和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