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这两人要是凑在一起,不知道能搞出什么样奇妙的组合?!
……
体检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沙乐乐和刘静一边排队,一边唠家常,没想到越聊越投机,居然当场就认了干亲。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不象是虚无缥缈的玄学,倒更象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
沙乐乐一边填写表格,一边暗自琢磨:江总刚才那个眼神……肯定不是在想父母。她听人说过江总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那他到底在想谁呢?
是初恋情人?还是已经分手的恋人?又或者是曾经为情殉情的人?
她的脑海中瞬间像播放一百集狗血剧一样,各种猜测纷纷涌现。
爱情,有时候就是从“我好想知道”这种好奇心开始的。
中午时分,体检终于结束。
江阳给宋倩发了条消息报备,然后带着两人直奔酒店——可不是去开房,而是去吃饭。
饭桌上,江阳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认的干亲呀?”
刘静笑得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就在排队的时候呀!我一直想有个闺女,她又正好缺个妈,这不就一拍即合了嘛。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沙乐乐紧紧抱着刘静的骼膊,象个撒娇的孩子般蹭了蹭:“我亲妈一年才回来一次,现在我有干妈了!感觉超幸福的!”
江阳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这干亲……这样的关系,系统会不会认可呢?
要是能通过这种关系“收藏”成功,岂不是能一次性解锁两枚隐藏款?
看来得赶紧行动了!
半小时过后,午饭结束。
由于江阳在中间巧妙周旋,沙乐乐和刘静之间原本那点生疏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亲如姐妹般的热络。
刘静直接拉住沙乐乐的手,热情地说道:“别回去了,跟我回家吃晚饭!我妈今天炖了老母鸡汤,你要是不来,这锅汤都觉得委屈呢。”
沙乐乐心里想着:反正今天也没其他安排,要是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于是干脆利落地答应:“好呀,那就走!”
就这样,三人各自前往不同方向。
江阳转身去赴与蒋南孙的约会,而剩下的两位姑娘则结伴前往书香雅苑。
—
梧桐路,蒋家那座古老的洋楼。
门刚一打开,蒋南孙就象一只急切扑火的飞蛾,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江阳怀里。
“你怎么过来啦?!”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眼框却微微泛红。
“来约我未来的蒋太太出去散散心呀。”江阳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脚还没着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朱锁锁从门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身着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起,素颜的她却比精心化妆后还要耀眼。
“哟,你也在啊?”江阳朝她挥了挥手。
朱锁锁既不敢像蒋南孙那样扑过来,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风吹动纸张:“举银。”
江阳心里明白——她这是怕屋里的几位长辈唠叼。
话音刚落,三位女性陆续出现在门口。
蒋奶奶拄着红木拐杖,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脊背挺得笔直,尤如一根钢筋;蒋妈身着丝缎旗袍,手腕上戴着的那对玉镯子是当年的陪嫁,价值一套学区房;小姨戴茜格外引人注目——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西装裤搭配尖头高跟鞋,手里拎着个gui包,头发剪成利落的短波波头,眼神尤如审视犯人一般,却偏偏让人的目光难以从她身上移开。
蒋奶奶率先露出笑容:“这就是南孙的男朋友呀?”
“啧啧,这小伙子,站得笔直,眼神明亮,一看就是家教良好。”
蒋妈在一旁忙不迭点头,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活脱脱一副终于盼到儿媳妇上门的农村老太太模样。
唯有戴茜,双臂抱在胸前,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那么冷冷地盯着江阳,盯得他后脖颈直发毛。
江阳没有躲避,紧紧握着蒋南孙的手,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阿姨好,我来接南孙出去走走。”
他说得落落大方,眼神却在三位女性的脸上依次扫过。
奶奶——典型的老牌贵族,骨子里透着对规矩的坚守。
妈妈——嫁人后养尊处优,岁月将她从一只优雅的天鹅,磨砺成了温润柔软却稍显褪色的天鹅绒。
至于戴茜……这位女士活成了一把锐利的刀,锋利、干脆,从不轻易妥协。她曾在伦敦、纽约生活,就连咳嗽都带着英文腔调。
蒋奶奶乐呵呵地说:“好啊好啊,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相处,别总闷在家里。”
蒋妈一听这话,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说半句。
然而戴茜却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冰锥砸在瓷砖上般尖锐:
“南孙,女孩子跟人出去,自己心里得有数。该做的事做,不该碰的,哪怕半根指头都别去碰。”
瞬间,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南孙嘴唇微微瘪了瘪,小声回应道:“……知道了,小姨。”
江阳牵着蒋南孙往外走,朱锁锁则留在屋里陪长辈们喝茶。
车子行驶在路上,江阳一边拐弯,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个……年轻的,是你哪位姨啊?”
蒋南孙以为他吃醋了,赶忙解释:“那是我小姨,家里最有主见的主心骨,谁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她刚才说那些话,你不生气吗?”
江阳摇了摇头:“生什么气?她说得没错。女孩子别轻易被人骗了,最后吃了亏还不敢出声,只能哭着喊‘为什么他不爱我’——那多狼狈啊。”
这话虽然粗俗,却十分扎心。
蒋南孙一愣,半晌没有说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跟我在一起,你迟早会被抛弃?
还是在逼迫她——你要是真敢跟我有进一步关系,我就认可你;不然,就别纠缠?
但她心里清楚,江阳不可能娶她。他想要的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妻子,而是一个能陪他尽情疯狂、肆意玩耍,一起逃离现实的姑娘。
所以她没有回应,只是凝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梧桐树影,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