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改天一起打球。”
季杨杨没再多说，语气平淡得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似乎早就料到江阳会是这种答复。
他推开门走进家，顺口喊了句：“妈，我回来啦。”
却没人回应。
他环顾四周，只见刘静在洗手间门口，正对着镜子刷牙，牙膏泡沫都流到下巴上了。
“妈，这才七点多，你就刷牙准备睡觉啦？”
季杨杨满脸疑惑。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妈妈不是癌症晚期吗？怎么脸色红润得就象刚蒸完桑拿？
“扬扬，你回来啦？”刘静吓了一跳，差点把牙刷吞下去，赶忙漱了漱口，“我……我刚才吃了点海鲜，味儿太腥了，所以漱漱口。”
骗谁呢？
那哪是海鲜味？分明是昨晚江阳留下的痕迹！
而且根本不是做得不好——是好得让她差点连舌头都化了！
“哦，这样啊。”
季杨杨将信将疑，没再多问，转而问道：“妈，你最近去做化疗了吗？”
“之前我非要跟你爸离婚，气得跑出去，你没生我气吧？”
刘静摇摇头，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是妈没本事，才闹到要跟你爸分开。我反倒担心……你会看不起妈。”
季杨杨一听就知道她指的是“外遇”这个借口，直接摇头：“妈，我不信。我爸也不信。你根本不可能在外面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你是因为生病，怕拖累这个家，才主动提离婚的，对不对？”
刘静身子一僵。
是啊——她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和季胜利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她的眼里心里，全是这个男人。
可现在……
真的有了。
不，不能说是情人——江阳才十七岁，哪里懂得什么是感情？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时冲动罢了……吧？
但她心里明白，那个拥抱过后，她的心早就乱了。
刚才刷牙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回味他身上的味道，想起他那笨拙却炽热的体温。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越来越依赖他……
然而季杨杨这话，就象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算江阳救了自己一命，也不能用身体去偿还这份恩情！
恩情可以用钱、用命，甚至用一辈子去照顾他来还，唯独不能用自己的身体！
可……她也不想和季胜利复婚。
因为，一旦复婚，她就没脸面对江阳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刘静定了定神，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扬扬，妈妈……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你别想太多。我和你爸，已经结束了。”
季杨杨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看到她眼神中透着绝望，话又咽了回去。
他暗暗握紧拳头：不管怎样，他一定要让父母复婚，还要让妈妈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安稳、有希望。
“不说这个了，”他岔开话题，声音柔和下来，“妈，你什么时候再去化疗？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刘静尤豫了一下，撒了个谎：“已经去过了，不怎么疼，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
“真的吗？那太好了！”季杨杨眼睛一亮，“那下次你一定要叫我！我这就回外婆家收拾东西，搬回来住！”
“好，好！”刘静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扬扬真是懂事。”
——
江阳推开家门，屋里热闹非凡。
宋倩和童文洁正蹲在沙发上，讨论的话题全围绕着孩子：哪种尿不湿好用、胎教音乐选什么、哪家早教班口碑佳……
他一进门，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温柔得如同融化的糖浆。
谁都没点破——彼此心里都清楚在互相盯着对方。
江阳心里暗笑：
等你们俩知道彼此都是“同一个男人”的女朋友……那场面，估计斗地主都凑不齐牌了。
宋倩站起身，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阳阳回来啦？饿不饿呀？我去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江阳没说话，不紧不慢地脱了鞋，走到她跟前。
突然，他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宋倩瞬间呆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用力一推，整个人退到了墙边：“你……你疯了吗？！”
她拼命使眼色——童文洁还在这儿呢！你不要命了？！
可江阳一脸镇定，就好象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他心里明白。
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再不爆发，就来不及了。
江阳没搭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着呆愣在原地的童文洁走去。
他的动作和刚才如出一辙，毫无迟疑，直接紧挨着她坐下，手臂顺势一揽，搂住她的腰肢，紧接着低头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嗡——！”
宋倩和童文洁两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宋倩下意识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整个人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童文洁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头也暗自琢磨了无数遍，可当这一幕真切地摆在眼前，还是感觉象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闷棍，脑袋里嗡嗡作响，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江阳侧过脑袋，对着宋倩勾了勾手指，轻声唤道：“倩倩，过来。”
宋倩象是身体不受控制一般，双脚机械地挪动着，一步一步乖乖地坐到了他的另一侧。
江阳左手搂着一个，右手抱着一个，用低沉而沉稳的声音说道：“两个傻姑娘，别再猜了——你们啊，都是我的。”
两女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情绪翻涌：惊讶、委屈、酸涩、难以置信……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那声“倩倩”“洁洁”，如此亲昵肉麻的称呼，他喊得顺口极了，一点都不扭捏。
童文洁率先忍不住了，看向宋倩问道：“倩倩，你……你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借精怀上的？真的是他的？”
宋倩心里一震，立刻反驳道：“那你二胎难道是凭空出现的？”
童文洁嘴唇微微颤斗，瞧了眼江阳，从他眼神里看出鼓励又带点怂恿的意味，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是他的。”
“轰！”
宋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又炸开了。
怒火“噌”地一下蹿上头顶，连声音都变了调：“怪不得你和方圆刚说要备孕，转眼间就怀上了！原来早就和江阳搞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