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都让她头皮发麻。
午休结束,江阳直接请假离开学校。
高中那些知识,他早就学得滚瓜烂熟,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高考?对他来说稳拿状元。
再去学那些他早已熟透于心的公式?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他一脚油门,朝着君悦府疾驰而去。
敲门时,屋内正飘散着淡淡的香熏味。
“江总,快请进。”
顾佳身着米色针织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没有化妆,但气色却好得如同刚喝过滋补的汤品。
“你这房子……可真大。”江阳进门后扫视了一圈。
“嗨,还不是为了孩子能上德苦幼儿园。”顾佳苦笑着说道,“把老房子卖了,贷款买的,现在每个月要还六万七的房贷。”
她低下头,轻轻拧了拧毛巾,声音轻得仿佛在说梦话:
“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银行发来的短信,两千块,两千块,两千块……”
“我现在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刷牙,而是算钱。”
她没有抬头,却没听到身后江阳的回应。
只感觉,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丝沉重。
能付得起房子首付,已经远超九成的人了,要知道好多人想贷款,银行根本都不给机会。
“你这么聪明能干,要是不一心在家带孩子,早就飞黄腾达了。”
“话说回来,你老公呢?”
江阳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接过顾佳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谢了啊,我老公——出去踢球了。”
顾佳挤出一丝笑容,可心里却如针扎般难受。
又是踢球。
每次出了事,他总能找到借口溜得不见踪影。而她却得替他收拾烂摊子,陪着笑脸,哄好邻居,处理各种麻烦。
明明是他闯的祸,却全推给她。
连直面问题的勇气都没有?真把自己当成缩头乌龟了?
这个老公,废物得让人心寒。
“踢球?大晚上的去踢球?”
“啧,你老公能娶到你,那真是他家祖坟冒了青烟。”
江阳笑着,言语间满是调侃。顾佳听了,耳朵微微发烫,一时语塞,只好把旁边的小孩拉过来:“子言,家里来客人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都不喊叔叔?”
许子言模样十分水灵,眉眼和妈妈极为相象,白白净净的,眼睛明亮得如同闪铄的星星。
他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好!我是迎子言!”
江阳嘴角一抽,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这称呼,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呢?
顾佳脸一下子就黑了:“子言!是叔叔!不是爸爸!”
小男孩理直气壮地说:“爸爸说,他是全世界最帅的!可我看这位叔叔比爸爸还帅——那他就是比爸爸还要厉害的爸爸呀!”
江阳:“……”
顾佳:“……”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仿佛静止了半拍。
紧接着,两人再也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江阳笑得前俯后仰,顾佳则捂着嘴,眼框都笑出了泪花。
许子言见两人笑了,觉得自己立了大功,小手一挥:“爸爸再见!记得来找我玩哦!”
连续两次被喊爸爸,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江阳强忍着笑意点头:“去吧,爸爸和你妈妈说会儿话,说完就去找你玩。”
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顾佳瞪了他一眼,又好气又无奈:“江先生,你……”
江阳还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中:“哇,你儿子太有意思了,喊爸爸都喊得跟唱歌似的,简直可爱到爆。”
顾佳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根本不是天真,而是故意顺着孩子喊爸爸,既占孩子便宜,又顺便把她当老婆占便宜!
她刚要发火,江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轻咳一声:“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合同和钱都准备好了吧?咱们办正事。”
顾佳立刻从包里拿出早已签好的文档:“你看看,这是股份转让协议,没有漏洞,直接签字就行。”
“恩。”
江阳接过合同,佯装仔细地翻了两页,心里却在默默倒数:
“三、二、一——”
“恭喜,签到成功!”
“本次奖励:
签到奖励:价值一亿的翡翠手镯一对!
暴击奖励:顶级医术(全科精通)!”
江阳心里一阵狂喜。
前两天才刚花一亿给刘静买药,这下马上回本,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他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笑得象个捡到金条的傻瓜。
顾佳见他笑得如此怪异,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是签个合同而已,至于高兴成这样?
该不会……背地里设了什么圈套吧?
江阳签完字,随手放下笔:“行,没问题,签好了。”
“太好了!我马上打款!”
顾佳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几秒后短信“叮”的一声——钱到帐了。
佳美烟花公司,总算是保住了!
她心里一阵发热,眼框都红了。
可还没等她露出笑容——
“砰!”
不远处,许子言突然摔倒在地,小手紧紧掐着脖子,脸憋得青紫,呼吸困难。
“子言!子言!你怎么了——!”
顾佳飞奔过去,脑袋里嗡嗡作响。
“别慌……别慌……海姆立克急救法……我能行……我学过……”
她从背后紧紧抱住孩子,用力往上顶——
一、二、三……
毫无效果!
孩子的脸愈发青紫,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顾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子言!儿子!你醒醒!你不能丢下妈妈啊——!”
她瘫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拳头拼命砸地,指甲都断裂了。
江阳立刻起身,冲了过去。
刚获得的顶级医术,现在就能派上用场救命!
“你别碰他!滚开——!”
顾佳象疯了一样挥手推开他,满脸都是泪水与决绝。
她谁都不信,只信自己,她还要再试试!
可这一甩——
“啪!”
江阳裤兜里的东西被她打飞了!
两枚翡翠手镯,瞬间碎成十几块,叮叮当当散落一地,在瓷砖上散发着最后的温润光泽。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佳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江阳低头看看满地的碎玉,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孩子,突然一言不发,直接单膝跪地,一手托住孩子的脖子,一手稳住下巴——
拇指精准一按,打开气道。
紧接着,一记干净利落的胸外按压。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