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麻得头皮发麻,辣得舌头打颤,烫得心尖子都跟着发颤。
可此刻,黄芷陶的眼神老是往江阳背后瞟,王一迪走路也总是故意放慢半拍。
方一凡和林磊儿还在那儿傻乐呵,根本没察觉到:他们拼命追求的女神,心里早就装着别人了。
一行人走到小区门口时,正好碰到刘静提着菜篮子回来。
“刘静阿姨早!”
一群人乖乖地齐声问好。
刘静温柔地笑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江阳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江阳一看到她,脑袋“嗡”的一下。
——糟了,药!
他悄悄落后几步,给系统下达了一条指令。
确认:付款完成,1亿,已到帐。
紧接着——
系统弹出提示:【已为您购买“癌细胞清除剂”
江阳盯着这行字,心口不由得一紧。
十颗药。
一颗就价值一千万。
他原本想着,送就送了。刘静帮过他,他报答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当这药真真切切地躺在他账户里时,却感觉沉甸甸的,仿佛是十颗跳动的心脏,他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那可是他积攒了许久的积分换来的啊。
是他熬过无数个夜晚刷题,努力装乖讨好,甚至装聋作哑才得来的。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刘静家走去。
“叩叩。”
门开了。
刘静正窝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手捂着胃,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育儿节目。
“阳阳?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她试图站起来,动作稍慢了些,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江阳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将手中的药盒递了过去。
“阿姨,我找到偏方啦!”
“……真的吗?”
“真的!”他的声音大得如同在宣布高考状元,“专家说了,这药连着吃十天,保证您能活蹦乱跳的!”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笃定得仿佛在推销保险。
可那眼神——
宛如望着母亲的孩子。
恰似期盼救赎的信徒。
刘静一下子愣住了。
关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孩子……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可她既不是他的母亲,也不是他的老师,更不是他的人生导师。
她不过是一个快要被病痛压垮的邻居罢了。
帮他,只是不忍心看孩子心里留下阴影,是出于本能的不忍,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他送来的哪里是药,分明是一颗真心啊。
是十亿分之一的赤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重重地砸了过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象是被棉花堵住了。
最后,只是轻轻接过药盒,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谢谢你,阳阳。”
江阳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微微地笑了。
那笑容里,仿佛藏着一整个春天的炽热。
刘静努力保持镇定,转身去倒水,可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斗了两下:“阳阳啊,你这份心意,阿姨真真切切记在心里了。但化疗的事儿,我明天就得去做,就别再折腾其他的了。”
江阳一听,眉毛瞬间竖了起来:“您之前可是亲口答应我的,说愿意让我试试!现在我好不容易把药找来了,您怎么能反悔呢?”
刘静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不禁笑了:“好好好,先喝口水,别着急,缓缓嗓子。”
“我不是要反悔,”她的语气柔和下来,“只是害怕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就会更让人难以承受。这辈子啊,我等过太多次好结果,可每次最后都落得一场空。这次……我真的不敢再冒险去赌了。”
江阳在心里暗自撇嘴——她哪知道这药价值一个亿,效果比全球顶级药企花三年研发出来的还要好得多呢。
“阿姨,我为了这药,又是跑断腿,又是砸钱的,您就这么无视我的努力吗?”
“就试一个晚上!”他态度坚决,“要是明天没有任何效果,我二话不说,亲自送您去化疗!”
刘静心里暗自思忖:谁让你去瞎忙活的?自己非要当这个冤大头,能怪谁呢?
嘴上却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江阳立刻掏出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铁盒,眼睛里闪铄着光芒:“谢谢阿姨!这药可是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托了好多层关系才搞到的,全世界就这么一罐!”
刘静接过盒子,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哟,这包装……跟菜市场卖的那种‘祖传秘方’简直一模一样啊。”
她赶忙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这药真的能吃吗?”
江阳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我自己看着也觉得象泥巴捏的,但是——”他突然压低声音,神情严肃,“阿姨,这药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现在还不能跟您说它的来源,以后……我一定会告诉您的。”
刘静没再多追问,倒出一粒药,用拇指轻轻一捻,药丸灰扑扑的,就跟沾了灰的土块没什么两样。
她心里想着:吃就吃吧,权当是喂狗了。
可药丸刚碰到舌头,眨眼间就融化了。
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下蔓延,仿佛有人在她的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
“哎哟我的天哪……”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差点直接蹲下去,“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毒药吧?”
“吃完了?”江阳眼睛一亮,“好!还有最后一道工序!”
“什么工序?”
“按摩。”
“按摩?”
“没错!”江阳指了指她的腹部,“药力需要顺着经络运行,光吃药还不够,得有人帮着打通经络才行。”
刘静一下子愣住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江阳就掀开了被子一角——她这才猛地意识到他说的“按摩”具体位置。
“你……你疯了?!”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绝对不行!”
江阳脸上的表情十分真挚,就象邻家亲切的小哥:“阿姨,以前我瘫痪的时候,您照顾我,从来没嫌弃过我脏。现在轮到我来帮您,这是理所当然的呀!”
“我们之间只是医患关系,没有别的!”
刘静只觉得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如同打鼓一般。
她不是害怕疼痛,而是害怕这孩子眼中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