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我。”
江阳瞧见乔卫东松开了拳头，脸色也渐渐缓和，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赶忙说道：“阿姨，您把和金生子签的那份协议拍张照片，发到我微信上就好。”
宋倩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但她也不傻，心里清楚江阳肯定另有打算，于是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就去拿手机拍照。
没过一会儿，照片就发过来了。
乔卫东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这……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他心里那块压了三天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摔得粉碎，渣都不剩。整个人就象刚被春风填满胸膛，浑身舒畅。
这时，小梦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俩，一脸茫然：“你俩盯着手机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乔卫东赶忙把手机塞回江阳手里，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就是刷到个有趣的短视频。”
小梦挑起眉毛，嘴角微微一歪，心里大致猜到了几分，但也没拆穿，只是转身走向客厅。
江阳又陪着坐了五六分钟，找了个借口告辞。
毕竟这里是小梦家，乔卫东过来，不就是想和小梦单独相处嘛。自己要是还赖着不走，那就真成电线杆子了——杵在那儿还碍眼。
咳，不过说实话……
虽然没真当电灯泡，但今天这事儿，算是帮乔卫东排除了隐患，打探了虚实。
不得不说，这位瑜伽老师确实有一套，在沙发上都能玩出花样，怪不得人人都夸赞。
—
另一边，同一时间。
许幻山盯着黑屏的手机，气得火冒三丈：“他妈的！居然敢骂我傻逼，还挂我电话？！”
顾佳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轻声劝慰：“幻山，江阳就是个愣头青，说话没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拍沙发，“得约他见面，当面谈清楚。漫妮跟他熟，我让你去找她，帮忙牵个线。”
话刚出口，他心里猛地一紧——老婆这一去，会不会被那小子勾走啊？万一她真的心动了可怎么办？
他嘴巴一撇，突然改口：“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多付了两成股份的钱，手上现在有两千多万闲钱。咱们不如自己干！把佳美的员工全部挖过来，客户也一并带走。”
“弄个新公司，组建新班子，你觉得怎么样？”
他当初卖股份，本就想躺平吃利息，专心搞烟花设计，当个逍遥自在的手艺人。可现在为了顾佳，他绞尽脑汁想办法补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顾佳听后，缓缓摇了摇头：“你这个办法行不通。”
“挖人得赔钱，佳美和客户的合同还在执行期，现在终止合同，违约金能把你榨干。”
“就算合同到期，客户认的是‘佳美’这个招牌，谁会相信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呢？你真以为人家客户都是傻子？”
她一句一句，说得冷静且条理清淅，就象一把利刃，将他自以为是的幻想层层剥开。她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凉了。
这个男人啊，心思简单，但脑子不够灵光。一遇到事就想着直接硬刚，从来不会从大局考虑。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居然要加五成？这简直就是抢劫啊！”他懊恼地捂住脸，“我哪哪都比不上你，可你……当初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刚才居然还提离婚，真是昏了头。
“还能怎么办？”顾佳深吸一口气，“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我现在就去找漫妮，约他吃饭。”
“分三步走：先使劲儿捧他，再诉说咱们的难处，最后强调你对佳美的价值——让他觉得，如果不把股份卖回来，损失的不是钱，而是人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走去，其实心里也没底。这个办法她十分钟就想出来了，可到底能不能成功……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许幻山张了张嘴，想再劝劝她，但看到她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满屋子的寂静。
—
江阳从屋里出来，想起童文洁之前提过一句——王漫妮用他的名字，给客户打了特惠价。
这女人，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
他嘴角微微一扯，抬脚朝她的店走去。
王漫妮正在给顾客包衣服，一抬头，手里的丝带“啪”地掉在了地上。
“江先生？！你怎么来了？！”
她眼睛陡然一亮，差点没直接跳起来，声音激动得象刚激活的收音机，还带着明显的颤斗。
她是那种既渴望嫁入豪门，又幻想对方会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矛盾综合体。而江阳——恰好就是她梦中那个身着西装，口袋里揣着支票，眼中却只看得见她的男人。
“哦，随便看看。”江阳语气平淡，既没有笑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热络。
对付这种女人，你要是对她太好，她会觉得你好糊弄；你稍微冷淡点，她反而会主动粘贴来。
“男装在二楼，请跟我来！”她小跑着在前面带路，裙摆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店里的姑娘们都强忍着笑意，偷偷地挤眉弄眼——她们早就听说，老板娘最近眼神不对劲，看谁都象没精打采，可只要一见到这位先生，立马就象充满电一样精神焕发。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江阳手里拎着十几件衣服，拿起结帐单一看，嚯，好家伙，二十多万就这么没了。
王漫妮上次给童文洁打折，几乎没怎么赚到提成，心里一直憋着口气。但这次可截然不同——简直就是实实在在的暴富时刻！
奢侈品这东西，成本低得超乎想象，利润却高得惊人。卖出一件，提成就能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一单，王漫妮光是提成，就拿到了一万多块。
虽说江阳眼皮一抬，就能掏出一个亿，可对于普通人而言，一天挣一万块，跟中了彩票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