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
乔卫东推门而入。
“哟?阳阳你还在这儿呀?”
他一脸茫然,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小梦身体瞬间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桌上。
这下糟了。
沙发垫子——还没来得及换!
那片湿漉漉的痕迹,她连毯子都没顾得上盖,就匆忙跑去炒菜了!
“乔叔,小梦姐太热情,非得留我吃饭。”江阳神色镇定,“我想着宋倩阿姨怀孕了,家里少个人吃饭也省事。”
“什么?!”乔卫东瞪大了眼睛,“宋倩怀孕了?!”
江阳点点头:“恩。借精生子,没别人。”
小梦眼神一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乔卫东松了口气,赶忙又摆手:“我没紧张!也没生气!就是……好奇!纯粹好奇而已!”
江阳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了小梦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瞧见没,他心虚得都快暴露无遗了。
乔卫东看到小梦的脸色,赶忙凑上前,赔着笑脸:“来来来,给我盛碗饭,我饿啦。”
“你自己不会盛?”小梦冷冷地说道。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嘛。”
“那你赶紧去,别眈误我吃饭。”
乔卫东尴尬地站起身,刚走进厨房,回头一看——小梦已经坐到江阳旁边去了。
他愣住了:“你怎么坐他那边了?”
“你管得着吗?”她抬眼,目光如刀,“你不是更关心宋倩肚子里是谁的孩子吗?”
乔卫东顿时语塞。
“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太震惊了。”
“震惊个屁。”小梦冷笑一声,“以前你给我买包,我说那是恋爱成本。现在呢?你买包都象是在打发小情人,我倒要问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备胎?情妇?还是你心里给宋倩留着的替代品?”
乔卫东着急了:“你别乱说!我是真心喜欢你!就你这身材,这脾气,还有这做饭的手艺……谁能不心动?”
“那咱们明天就去领证啊。”小梦忽然冷静下来,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直视着他,“你说,去不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乔卫东嘴唇动了动。
想说“再考虑考虑”,又怕她一气之下转身离开。
想说“好”,可心里那个宋倩的影子,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心里暗自叹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女人?
一边是初恋、前妻,还是孩子的妈;另一边是年轻热情、充满魅力的现任女友……
这决择,可真难啊。
但这个姑娘,他着实舍不得放手。
江阳低头吃着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场戏,可真是精彩极了。
“哼,还说没把我当备胎?”
“每次只要一提结婚,你就跟个哑巴似的,东拉西扯,死活不正面回应!”
小梦此刻的心,就象被冰水狠狠浇过,凉透了,止不住地发颤。
然而就在这时,桌下,江阳悄悄握住了她的手——那手温热且坚定,仿佛一把火,刹那间就将她心头的寒霜融化。
她没有扭头看他,脸上依旧平静得如同平常,但手却用力回握,五指紧紧扣住他的指缝,仿佛再也不愿松开。
有了对比,才更能体会何为真心。
江阳哪点比不上乔卫东?
若不是心里对乔卫东还残留着那么一丝未灭的情意,若不是担忧会拖累江阳,若不是总觉得自己和江阳没那份走到最后的命……
她早就把乔卫东扫地出门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别乱说!”
“结!明天就结!我现在就去准备领证的事!”
乔卫东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得连手都开始颤斗:“真……真的吗?”
小梦挑起眉毛,嘴角抑制着一丝笑意,可眼尾却微微泛红——她自然是爱他的,爱到满心酸涩。能有修成正果的机会,谁又愿意亲手毁掉呢?
“真的。”乔卫东声音发虚,眼神却紧紧盯着她,如同在拿命赌博。
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一旦结了婚,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可宋倩肚子里都怀着二胎了,自己再去纠缠,简直就是个笑话。
与其当个遭人嫌弃的“舔狗”,倒不如趁早收心,娶个真心对自己的女孩,这样也算不亏。
“行吧,先吃饭。”
小梦点点头,唇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这一刻,她心里甜蜜得快要溢出,同时又骄傲极了:
对面的男人,愿意为她低头,愿意娶她;
身旁的男孩,早就把她视作全世界。
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竟然能让两个男人争着要?
她很得意,而江阳比她更得意。
最可怜的,当属乔卫东。
前妻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浑然不知。
现任女友的心和人,都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他却还在那儿傻乐。
要不是女儿被逼得出国,恐怕他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了。
真是够惨的。
此刻,在另一个地方。
“许幻山,你到底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偷偷把股份卖了?!”
“那可是我们一起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公司!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到底想干什么?!”
“你卖给谁了?拿了那么多现金,又打算做什么?!”
顾佳向来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
她脾气好,能忍耐,能扛事,哪怕面对所有风浪,都能自己咬着牙硬撑过去。
可这次,她真的怒不可遏。
那是她耗费七年心血,拼了命才换来的公司,也是许幻山的全部心血——更是她自己的心血啊!
然而今天,许幻山却没有低头认错。
他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顾佳,那是我的股份,我想卖就卖。”
“创业本就是你想做的,又不是我。我这辈子就只想当个烟花设计师,根本不想当什么老板。”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咱俩干脆离婚,各走各的,谁也别眈误谁。”
顾佳愣住了。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框发热,嘴唇颤斗,但她强忍着,就是不接离婚这个话茬。
只是轻声问道:“你……卖给谁了?”
其实许幻山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依然深爱着她,比任何人都爱。
但这口气他憋得太久了——每天被她管得死死的,就连上个厕所,她都要问一句“吃不吃药?”他感觉自己就象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