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也觉得有些尴尬,但看他急得耳朵都红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阿姨不怪你。
你这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倒是挺实在的。”
其实她心里……有那么一丝甜蜜。
谁不喜欢听夸赞呢?尤其是这夸赞,还是冲着她最在意的那份体面而来。
她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象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尖上珍视着。
江阳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搞砸。
他凝视着她,眼底透着温柔与坚定。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偏偏得了这病呢?
我一定要救她。
“阿姨。”
他再次看向她,眼神深邃如井水,却又明亮似星辰。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真的有办法治好你。”
“但不是现在。”
“你等我几天,最快一天,最多三天——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刘静其实不太相信。但她没有拆穿他。
他这股傻气,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温暖她的心。
“好啊,那……阿姨等着。”
门轻轻关上,屋里只留下些许温暖的馀韵。
这时,朱锁锁的信息立刻跳了出来:
“主人,我想去看看你,可以吗?”
江阳大拇指一划,干脆地回复:
“不用。收拾好,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瞬间回复:
“你……你是要把我当成工具人吗?就象上次对童文洁那样?”
他微微眯起眼睛。
朱锁锁心里猛地一颤。
糟了。
他真的打算……训练我?
江阳刚回复完消息,目光扫了一眼屋内瘫在沙发上的宋传,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门刚打开,险些和黄芷陶、王一迪撞个正着。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江阳满脸诧异。要知道,这可是大周末,平日里这俩姑娘不都是睡到中午才起吗?今儿居然手拉手一起出现了,难道是搞什么团建活动?
他觉得莫明其妙,而这两个女生更是一脸茫然。
就在前天,江阳还象条咸鱼一样瘫着,今天却活蹦乱跳,好似满血复活的游戏角色。
“老公!你竟然好了?!”
“阳阳,你什么时候康复的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眼睛瞪得老大,活象两颗铜铃。
江阳无奈,只得又把那套“其实我早就没什么事了,只是不想说”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他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这年头,真得发个朋友圈昭告一下自己康复的消息,不然每次遇到熟人都得重新演一遍“康复戏码”。
不过仔细想想,知道他曾经瘫痪的人……似乎确实没几个。
……
王一迪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娇声娇气地问:“老公,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黄芷陶没有说话,直接挽住他的右手,那用力的程度,仿佛生怕他会突然跑掉。
江阳看着这两人宛如双胞胎姐妹花般的默契,反手握住她们的手:“行啊,你们俩先说说,大清早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还一前一后,跟联合作战似的。”
黄芷陶理直气壮地回答:“今天是周日呀!咱俩昨天就约好了,过来给你当保姆!本想着给你个惊喜,结果你倒好,直接给我们上演了一场奇迹直播!”
王一迪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跟我爸妈说了你瘫痪的事儿,他们说你都经历过这么大的事儿了,现在既然能走能跳,就一定要出门散散心!——要不,咱们出去玩儿吧?”
江阳心里一阵感动,一提到王一迪的爸妈,他立刻想起那位如同神仙般的老丈人。
嗯……找个机会,一定得和他约上一场酒。
“行啊,出去玩。”
“我请客,十八块一碗的麻辣烫,管够!”
江阳这人,对感情向来不吝啬。四十岁的宋倩温柔且有力量,三十岁的朱锁锁飒爽漂亮,二十岁的黄芷陶青春洋溢,肌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在他眼中,无论是“四十而已”“三十有惑”还是“二十不惑”,都是人生中美好的阶段。
“十八块?!”
“我……我还是吃六块的吧。”
王一迪瞬间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副害怕被辣哭的表情。
前几天她尝过一次,吃了一碗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现在只要看到麻辣烫的锅冒泡泡,心里就直发颤。
黄芷陶一脸惊讶:“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六块钱的麻辣烫?那能吃吗?简直就跟洗锅水差不多!我还嫌十八块一碗亏呢!”
“走走走,先去玩,玩完再吃!”
王一迪默默转过头,看了黄芷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生活狠狠教训的傻姑娘。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姑娘,你就等着吧,等哪天你被那味道熏得反胃到趴在地上,就知道什么叫“人间清醒”了。
那18块一碗的麻辣烫,吃完之后,黄芷陶和王一迪感觉连6块钱能带来的满足感都没尝到。
还好两人各吃一碗,加起来总共花了36块,这么一算,倒也不算全亏。
“我发誓,这辈子要是再碰麻辣烫,我就改姓。”
黄芷陶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好似刚刷完碗的抹布,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还算轻的呢,前两次我一个人吃,那才叫遭罪。”王一迪趴在那儿,头发黏在脸上,活脱脱象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拖把,“至少这次有人跟我一起分担痛苦,没让我独自当这个冤大头。”
再看江阳,正悠然地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脸惬意,仿佛刚才享用的是米其林三星级美食。
朱锁锁已经接连发了十几条信息过来,字里行间满是埋怨,就象等丈夫回家,却发现他跑去跟别人打麻将的媳妇。
“今天临时有事,去不了你那儿了,改天再补上。”江阳回复了一句,顺便取消了原本计划好的“思想教育课”。
对面的朱锁锁盯着手机屏幕,嘴巴一瘪,眼圈都红了。
她特意洗了澡,精心涂了口红,还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三遍“冲哥你真帅”,结果呢?被放鸽子了!
她原本还打算撩起衣角,给江阳看藏在腰窝处那个“冲”字纹身,这下全泡汤了。
可她还是乖乖回了句:“好的主人,您忙您的,我乖乖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