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早点怀上,我心里也能踏实点,总比成天惦记着英子强。” 她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在想:这丫头,演技还挺逼真。
江阳坐在那儿笑得直不起腰,随后起身往厕所走去。
刚才可乐喝多了,膀胱都快憋炸了。
刚冲完水,在洗手的时候,“哗” 的一下,冷水猛地喷出来,整个人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去!搞什么鬼?!”
话刚出口,童文洁就推门进来了:“哎呀,正想跟你说呢!咱家马桶是修好了,可这洗手龙头 —— 又坏了!水喷得跟喷泉似的,根本关不上!”
方圆一脸无奈地走过来:“我已经报修了,物业说人手不够,得排到明天才能来修。”
童文洁气得直拍大腿:“你傻呀?他刚洗完手,你怎么一句都不提醒?这天冷得能冻死人,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
“阳阳!赶紧把衣服脱了,去冲个热水澡!”
“宋倩,你赶紧回屋,给他拿套干衣服过来!”
宋倩立刻站起身来:“好嘞!我这就去!”
“唰 ——”
江阳一把将厕所门关上。
方圆愣了一下:“关什么门呀?”
童文洁也一脸茫然:“不是我关的呀!”
她伸手想去开门,却被门板猛地顶了回来 —— 江阳从里面用力一压,顺势将嘴唇贴了上去。
门外的方圆:……
“别闹!” 童文洁轻轻推他,声音却软绵绵的。
她朝着门外大声喊道:“这破龙头关不住水!门不关的话,客厅都要变成游泳池了!”
方圆挠了挠后脑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转念又一想:算了,人家老夫老妻的,亲热一点也正常。
再说了,他俩感情那么好,阳阳又懂事,自己能往歪处想什么呢?
他甚至为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羞愧地低下头,搓了搓手。
却不知道 ——
厕所里,江阳正紧紧压着童文洁,呼吸滚烫。
童文洁的心像打鼓一样怦怦直跳,一边瞪着他,一边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外面有人突然推门进来。
“你轻点…… 方圆……”
“嘘 ——” 他轻轻咬着她的耳朵。
没过多久,宋倩拿着衣服来敲门:“阳阳?衣服给你拿来了!”
童文洁像得到赦免一样,立刻挣脱开跑了出去。
宋倩看到她红扑扑的脸、凌乱的头发,还有时不时往江阳那边瞟的眼神,不禁皱起了眉头:“文洁,我儿子被水浇了,你怎么还瞪他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童文洁一噎:“啊?没…… 我没瞪他呀!”
江阳咧嘴一笑:“文洁阿姨是怪我,刚才手没拿稳,不小心把她衣服也溅湿了。”
“对对对!” 童文洁忙不迭地点头,“这臭小子,都多大了还玩水!一点都不稳重!”
宋倩咧嘴一笑:“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我家阳阳虽说调皮,可怎么着也比你家那位强不少吧?”
童文洁冷哼一声:“对对对,阳阳那是最乖巧的!哼!”话刚说完,她一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卫生间,扭头就朝着方圆发起火来。
方圆满脸茫然,心里直嘀咕:我这是咋啦?咋就成了她的眼中钉了?我啥也没干呀?
他哪里晓得,童文洁此刻心里憋屈得很。老公就坐在客厅,江阳却当着他的面调侃她,她连回嘴都不敢 —— 这感觉,简直比吞了黄连还难受!
“咳咳咳 ——”
她刚骂完,嗓子眼儿就痒得厉害,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方圆赶忙凑上前:“媳妇儿,你这是咋啦?是不是着凉了?”
童文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着什么凉啊!就是嗓子疼!”
方圆一愣:“是被阳阳气的?”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说错话了,赶忙补救道:“啊对对对!这天儿冷得够呛,你这么一折腾,怕是真要感冒了!说到底,还不是我的错?水龙头早修不就没这事儿了?非得拖到现在!”
说完,童文洁转身就往卧室冲去,急着换衣服,仿佛多待一秒,自己就要情绪失控。
—
这一天,江阳都没有什么动静。
上午才和朱锁锁有了亲密接触,晚上又让童文洁帮忙掩饰过去。再继续逼迫她,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可宋倩的心里却象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看着江阳睡得毫无顾忌,四仰八叉的样子,她眼框泛红,心口一阵发酸。
“阳阳……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想给你生个孩子”“这周肯定让你得偿所愿”……现在想来,这些话就象一个个笑话。
他现在连碰都不愿意碰她,还谈什么怀孕的事儿!
她咬着被角,翻了个身,眼泪默默流进了枕头里。
—
第二天中午。
方圆正骑着电动车送最后一单外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巨桦集团的人。
“方圆,你有机会重新回到公司任职,而且职位不低。”
他听了这话,吓得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沟里。
送完这单,他立刻给童文洁打电话:“老婆!巨桦那边说…… 有可能让我回去上班啦!”
“真的吗?!那可太棒了!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
“还没确定呢,就说有这个可能性,让我最近养精蓄锐,随时可能通知我。”
“那你别送外卖了!在家休息两天,把状态调整好。”
“那哪行啊?送一单能赚好几块呢,咱家还指着这点零花钱过日子呢!”
“你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都快黑得象煤炭了,这可怎么办?”
“嘿,黑点才显得有男人味嘛!我现在对全城的路线都熟得很,一天挣一百五十块稳稳的!”
“行吧…… 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别饿着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啊。”
挂了电话,童文洁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就象绽开了一朵花。感觉生活终于有了点盼头。
可这高兴劲儿还没持续两秒,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
会不会…… 这事儿和江阳有关?
她赶紧用力摇头,暗自嘲笑自己胡思乱想。
江阳?他要是能把社区居委会折腾个底朝天就算他本事大了,还想影响巨桦这样的大公司?简直是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