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立刻接过话茬:“方叔叔,这是我妈买的,陶子也有一套呢,您要是想要,得问我妈才行。”
方圆满脸笑意地说道:“行呀,以后咱们七个人天天在这书香雅苑打卡跑步,说不定还能起个带头作用,让整个小区的人都跟着动起来呢。” 话刚说完,方一凡马上接话:“得了吧爸,你从电梯走到这儿都快累得不行了,我敢打赌,你第一天就得打退堂鼓。”
方圆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损呢?”
“当年我追你妈那会,可是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在操场跑圈,听说都快达到体育特长生的水平了!”
方一凡假装来了兴致:“哟,爸,追女生怎么还靠跑步呀?”
方圆抬头看了眼童文洁,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刚准备深情地说上两句,结果江阳一挥手,带着其他人撒腿就跑了出去。
“哎哟喂!冲冲,你急啥呀,等我把这青春往事讲完不行嘛?”
“凡凡,你也跑啦?真不想听听你爹年轻时的辉煌事迹?”
“磊磊,你向来懂事,要不你留一下,咱爷俩聊两句?”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追着,嘴里也没闲着。
方一凡回头,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我真想听你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啊?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好不好!”
“不就是我妈那时候爱看短跑比赛,你就跟着学人家练长跑,讨好她呗,这手段也太老套了。”
“老套?这叫有情调!”
“你要有这劲头,早把陶子追到手了 —— 咳…… 呼……” 方圆边说边喘,脚步已经开始跟跄。
方一凡突然停下,眼睛一亮:“爸,那你倒是教教我呀,怎么追女生?”
方圆刚要开口,乔英子立刻哼了一声:“方叔叔,你这是教唆方猴儿早恋呢!小心我妈知道了收拾你!”
方圆立马变了脸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别胡说!我可是坚定反对早恋的先锋!”
“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想让凡凡明白一个道理 —— 书都读不好,更别谈会谈恋爱了。”
“跟我年轻那会儿比,他差得远了!”
方一凡撇撇嘴:“嘁,就会嘴上逞强,一见到我妈,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我都替你害臊。” 转头对英子说:“走,咱接着跑,别理我爸。”
方圆不乐意了:“谁说我怕她?我那是疼她!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哎哎哎,慢点慢点!等等我啊 ——”
就这样,六人组成的晨跑队伍正式出发。
不过准确来讲,分成了两拨 ——
一拨人跑得飞快,另一拨,则在后面奋力追赶。
没过多久,江阳他们已经绕着小区跑完一圈,回头一看,方圆还在半路上艰难地跑着。江阳笑着调侃道:“方叔,要是实在坚持不住就歇会儿呗,何必呢?”
方圆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不行!今天五公里必须跑完,有奖励在等着我呢,我可有目标!”
江阳放慢脚步,好奇地问道:“啥奖励呀?”
方圆嘿嘿一笑:“这是跟你文洁姨的小秘密,小孩子别瞎打听。”
江阳撇了撇嘴:“你不说就算了,那我去问童老师。”
心里暗自琢磨:到底答应了什么好事,能让方圆像八百二十斤的大狗一样死撑着不放弃?
半个多小时过去,江阳他们早就跑完了全程,
而方圆还在路上晃悠,腿都快断了,硬是挪不到终点。
其实他早就不行了,之前那点力气全耗光了,哪怕再想拿奖励、再咬牙坚持,身体也彻底不听使唤。
“方叔啊,这回估计悬了,奖励怕是泡汤喽。”
江阳笑着打趣,连方一凡几个也站在边上偷笑。
不是真嘲笑他,纯粹是看着这场景觉得好玩。
方圆扶着膝盖喘得象头老牛,歇了好一阵还是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不行啊!为了那奖励,我还得动!”
“话不多说,就算爬,今天也得把这五公里走完!”
江阳一听直犯嘀咕——到底啥奖励这么要命?能让平时懒散的方叔拼成这样?
回到家,他先让乔英子去洗澡漱口。
小姑娘身子娇,出汗吹风容易着凉,得照顾好。
他瞅了眼宋倩在厨房忙早餐,顺手给童文洁发了条消息:
“文洁阿姨,你到底答应方叔啥好处了?他现在还在楼下踩单车呢,嘴上喊着‘走也要走完’。”
那边童文洁正趴在阳台边盯着方圆的一举一动,手机一震,看了信息冷笑:
“想知道?哼,偏不告诉你。”
江阳眉毛一扬,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是那个吧?
立马回她:“不会吧……你该不会答应给方叔用脚按摩了吧?”
童文洁正扶着栏杆呢,手机差点脱手掉下去。
“哎哟!这孩子怎么一下子就猜中了?”
她心里嘀咕,脸上发热:“哼,臭男人一个样,脑子里净想这些!”
顿了顿,还是回他:“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上面去了?哪有那么容易猜到。”
江阳看到回复,心头微微一沉。
他也知道,方圆才是童文洁名正言顺的男人,该有的待遇人家当然配得上。
可心里就是别扭,说不出哪儿堵得慌。
大概……是那种藏不住的占有欲在作怪吧。
他能接受他们夫妻间正常的事儿,毕竟两本结婚证摆在那儿,天经地义。
但他没法接受别的——尤其是那些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亲密,也被别人分走。
那些温柔,那些小动作,原本该是独一份的。
说白了,江阳这人挺拧巴。
一边希望童文洁心里有个他,感情上越出界越好;
一边又不愿看见他们家散,不想当那个毁家庭的人。
典型的就是——想要好处,又不想背骂名。
童文洁等了半天没动静,又戳他一下:“怎么?不回我啦?”
江阳这才缓过神,回道:“因为我现在不高兴。”
“啊?生啥气呀?”童文洁蒙了。
他发了个撇嘴瞪眼的表情过去:“你以前亲口说过,从没给别人按摩过脚,第一次是我,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童文洁盯着这条消息,半天没动。
她读懂了字里行间的委屈,也尝到了那一丝酸味,还有那股不容分享的霸道。
一瞬间,心被扯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