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坏了也不用赔,让你用你就用。”
“我可舍不得你去挤地铁。”
江阳心里明白,地铁上人多手杂,万一碰到流氓占她便宜,那可就亏大了。
朱锁锁没考虑那么多,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感动不已,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为自己考虑到了。
“对了,你不是想让我喝酒嘛……”
“来,先给我兄弟喂一口。”
江阳一屁股坐下来,随手将袋子打开。
反正今天宋倩肯定不会过来,身上有酒味也不怕被发现。朱锁锁早有被江阳指使的心理准备,虽说乍一看到他兄弟那魁悟身材和满脸胡茬时颇为震惊,但也没多尤豫。
“我以前没做过这种事…… 要是做得不好,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不过我查了好多攻略,还私下练过几次,应该不会太糟糕吧?” 她平日里本是人群中光彩夺目的存在,此刻却象极了考试前怕老师点名、交白卷的学生,眼神躲闪,心里七上八下。
“你难道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一招?”
江阳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略感意外。
朱锁锁刚要开口回应,手机突然 “叮” 的一声,铃声格外响亮。江阳挑了挑眉,暗自思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候,电话就跟约好了似的打来?
之前在宋倩那儿,樊胜美那儿,现在又在锁锁这儿 —— 连着三次碰到这种情况,简直就象买彩票中奖了一样。
不过说实在的,他还挺中意自己这种 “人还没行动,电话先响” 的体质,跟他行事风格倒还挺搭。
见她想挂断电话,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接吧。”
朱锁锁哪敢违抗,立刻接通了蒋南孙的来电。
“锁锁,吃饭了没?”
“正吃着呢,嗯…… 怎么啦?”
“哎哟,我给你带了饭,已经在来的路上,去你新家。”
“你要来我家?呃…… 那、那好吧。”
“恩?听你这语气有点怪呀,不太欢迎我?”
“哪会呀!我超开心你能来!你还有多久到?我留着肚子等你,你别自己全吃光咯。”
“大概三十多分钟吧,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不用硬等我。”
“知道啦知道啦,我已经在吃了。”
她一边嚼着可口的饭菜,一边冲江阳挤出个笑容,眼神偷偷瞥过去 —— 你看,我表现还不错吧?
人与人之间确实不同,面对同样的事情,反应千差万别。
朱锁锁接这通电话,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这和她与江阳之间那种复杂微妙的关系有关吧!
江阳那哥们喝了小半瓶酒,这会儿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嘴里还散发着酒气。
好在没人会来检查,这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且刚才吐过一轮,嘴巴开合间,气味也消散了不少。
与之前宋倩扭扭捏捏、半天不答应不同,朱锁锁根本没怎么纠结,直接就答应了。
可就在低下头的瞬间,她脑海中突然象有什么东西 “咔” 的一声接通了 ——
原来之前江阳说她适合石楠花味的香水,根本不是在夸赞她的品味!
她之前还特意网购了一束石楠花,一闻,差点当场吐出来,心想着这味道怎么能往身上喷?
现在她全明白了 ——
江阳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挑选香水,而是在打造 “人设”。
她就是他亲手培养的小跟班,一切早就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江阳走出小区门没多远,迎面就碰上了蒋南孙。
“哟?江阳?”
“南孙?这么巧啊?”
“你住这儿?我朋友刚搬到这栋楼,我就顺路过来看看。”
“我不住这儿,是隔壁小区的,刚给邻居家孩子补完课,正打算回去呢。”
“补课?你还做家教呀?你不是学生吗?”
“我确实是学生呀,高三学生一枚。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你一开口就是博士相关的话题,把我吓得都不敢多说话,就怕自己显得太笨。”
“你这是在损我呢?跟你聊天我就发现,你懂的可比普通高中生多多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真有那么厉害?”
“当然!比你自己想象的还厉害!”
“呵…… 那我今天就小小地骄傲一下。”
江阳微微勾了勾嘴角,佯装骄傲地抬了抬头,笑出了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随后便各自离开。
蒋南孙往前走了几步,心情原本挺好 —— 昨天刚见过的人,今天又遇上,感觉象是缘分在牵引。
可没走几步,她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姓江,高中生,家境好,长得帅气,外表高冷,熟络后又很暖心……
这些特点,怎么越琢磨越象朱锁锁口中的那个 “江先生”?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
江阳,该不会就是江先生本人吧?
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
要是真的是同一个人……
那她到底是该不顾一切追上去,还是默默退开,把机会留给闺蜜呢?
她一时答不上来,只觉得胸口有些憋闷,脚步一转,加快了步伐 ——
她必须马上赶到锁锁那儿,亲眼确认,亲口问清楚!
与此同时,江阳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朱锁锁的电话。
“主人,有什么吩咐呀?”
“一会儿你闺蜜要是来,问起我的情况,一个字都别透露。”
“好呀,可这是为什么呢?”
“你难道真希望大家知道你是我小跟班?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公开露面。现在嘛,先低调行事。”
“哦,我懂啦,一切听您的。”
朱锁锁正叼着牙刷洗漱呢。
倒不是嫌弃江阳,只是蒋南孙马上就到,得注意避嫌。况且江阳都明确要求封口了,她肯定守口如瓶,别说名字,连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蒋南孙一进门,便噼里啪啦问了好多问题,结果却一无所获。朱锁锁东拉西扯,说话绕来绕去,硬是没吐露一点实情。蒋南孙越问越心慌,脑袋里乱得象一团麻,心里直犯嘀咕。
这事儿不太对劲啊……
要不干脆直接找江阳问清楚?
但又一转念,似乎这样做不太妥当。
算了,先把这事放一放,等以后有机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