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江阳把她送到家楼下,看着她走进小区,车子才缓缓驶离。
江阳一走,蒋南孙立马脚步轻快起来,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么大的事必须得和闺蜜分享!她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朱锁锁的电话。
“锁锁,我的好锁锁,我感觉…… 我好象要谈恋爱啦!”
“不会吧南孙?跟谁呀?之前都没听你提过这事儿呢!”
“就是上次去海南遇到的那个人,今晚他请我吃饭,然后…… 我们不小心亲了一下。
“哎哟,那我可算半个媒人啦!要不是我劝你出去散心,哪能有这缘分?”
“是啊是啊,可是锁锁…… 我现在欠了好多债,虽然感觉他对我也有意思,但我就是不敢再进一步,好苦恼啊……”
“别怕,有我呢!这两天我就缠着我们江先生,让他多介绍几个客户来看房。只要卖出去一套,我就能拿十几万,马上帮你把债还清!”
“锁锁你真好,但你也别为了我去讨好别人,不然以后结婚了没地位。你放心,我以后赚了钱,肯定一分不少还你!”
“说什么呢!我朱锁锁是谁呀?江先生早就被我吃得死死的!”
嘴上说得无比神气,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 ——
哪是什么她 “拿捏” 别人,分明就是江阳的小跟班,人家指东她不敢往西。
可她心甘情愿呀,只要江阳开心,她就心满意足了。
江阳送完蒋南孙,开车来到了书香雅苑隔壁的小区。
朱锁锁的新房就在这儿,这房子是他特意买的,以后车也停在这儿。
自己用着方便,要是朱锁锁想用也没问题。
他抬头望了望朱锁锁住的那一层,灯亮着,看来她应该已经搬进去了。
本来想着上去坐一会儿,脚都迈出去了,又收了回来。
算了,还是改天吧。
毕竟大清早就碰过面了,要是晚上又巴巴地去找她,保不准这丫头真就蹬鼻子上脸,觉得自己对她稀罕得不行。实际上呢,心里确实有那么点惦记,但这情绪得收敛着,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好糊弄,得学会掌控她才对。
他转过身,像脚底抹了油似的,迅速溜回书香雅苑,推开门走进屋里,屋内的灯还亮着。
此时刚过九点,家里却只有宋倩一个人窝在沙发上。
江阳随口问道:“阿姨,英子和陶子呢?”
“哦,两个孩子都在陶子家呢。反正今晚要在那边住,索性就在她家一起看书了。” 宋倩回答得看似随意,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眉头上却拧成了结。
那点笑容是给江阳的,而她发愁的是自家闺女乔英子还在跟她置气。
下午发生的事儿,她在气头上对着乔英子一顿吼,然后甩门就走,后来听黄芷陶说,女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得伤心极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一顿发作,伤了闺女的心。
但她作为母亲,一向强势惯了,说一不二,现在要她低头认错?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于是就这么僵持着,心里憋闷得慌,嘴上又不肯服软,整个人就象被束缚住手脚,难受极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来缓和关系,江阳却先行动了。
只见江阳脸色一冷,站在那儿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她:“英子和陶子都不在,那正好,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干了件糊涂事?”
宋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你…… 你是说我骂英子的事儿?”
江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冰冷得如同冰碴:“可不只是骂她!”
“你还把乔叔的照片给扔了!”
“你怎么就不想想?英子从小就缺少父亲的关爱,那些老照片是她心里仅存的温暖!”
“你倒好,亲手柄她最后的念想给毁得粉碎!”
宋倩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慌,又觉得憋屈,还为刚才下意识后退的那半步感到羞愧,顿时火气上涌,脖子一挺,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当时又不在场,凭什么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
“行,我承认骂她是我不对,可她就没做错?背着我这个亲妈,偷偷和乔卫东串通一气,难道不该管管?”
“再说了,你知不知道,那乔卫东居然还躺在我的床上,脸上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天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们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他还敢这么放肆?他算什么东西?”
“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我要是不发火,以后还不得由着他们父女胡来?”
江阳看着她叉着腰怒目而视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哟,这哪象个当妈的,活脱脱一只炸了毛的母狮子!
不过,宋倩这双标玩得还真是巧妙。
乔卫东躺个床就被骂成 “变态”,可自己前两天又是给宋倩揉肩捶背,还让她帮忙 “解决嘴上的事”,人家配合得也挺默契。
同样是 “躺”,一个让人怒不可遏,一个却相安无事。
这就是差别,这就是女人的思维逻辑。
乔叔啊乔叔,你可真够倒楣的,这也是你活该。
宋倩刚骂完,气还没喘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时江阳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靠着墙,斜着眼睛打量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神情,象是在看笑话,又象是憋着坏主意。
“你……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她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她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反问。
嘴上虽然强硬,可眼神却开始游移不定。她最受不了江阳这副模样,明明不说话,却偏偏让人心生慌乱。
江阳慢悠悠地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慵懒地说道:“阿姨说什么都对,我这不正在反思嘛。”
“你瞧瞧乔叔,就只是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你就把人家骂得够呛。再想想我做的那些事儿,哎呀,还真有点让人后怕呢。”
宋倩脑袋 “嗡” 的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 这小子哪是害怕,分明是在嘲讽她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