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阳根本没如戴茜所期望的那般露出怯意,反而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
“戴茜姐肯定订不到啦,最后一间总统套房——早就被我订下咯!”
话刚说完,他还故意歪了歪头,补上一句:“哎哟,戴茜姐独自跑来开房,该不会是约了什么人偷偷见面吧?”
戴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我是给从国外回来的一个朋友订的!”
江阳一下子来了兴致,眨着眼睛追问道:“哦?朋友啊……是男的还是女的?”
“关你什么事!”
戴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女的!”
江阳得寸进尺,继续套她的话:“那长得啥样?漂亮不?年纪多大呀?是外国人吗?是大长腿还是卷头发?”
这下戴茜不吭声了。她总算反应过来——这家伙纯粹是在拿她逗趣呢!
蒋南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戴茜整治不了江阳,难道还会放过她?
她立刻抱起双臂,冷冷地瞥过去,说道:“南孙,笑什么呢?我还没把你和锁锁共用一个男朋友的事儿告诉我姐夫呢,你就开始得意了?”
蒋南孙的笑容瞬间凝固,缩着肩膀小声嘟囔:“小姨……我知道错了……”
戴茜轻轻哼了一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了她一眼,随后目光一转,突然眼睛一亮,扬声喊道:“江莱!这边这边!”
啥?
江莱?!
江阳心里猛地一紧——不会是那个《好先生》里的江莱吧?
糟糕,前脚刚收了个沙乐乐,后脚女主队伍又要添新人?
他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位女子正朝这边走来,眉眼间竟与王漫妮有七八分相似,走路姿势十分潇洒,气场十足。
毕竟在原本的世界里,这两个角色都是由同一位演员饰演。如今世界融合,长得相象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虽说长相类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王漫妮是江南女子,温婉秀丽,又曾做过柜姐,骨子里难免带着些小心谨慎;而江莱全然不同——天生的大小姐脾气,秉持着“女人太温柔没人疼”的观念,美得张扬肆意,行事飒爽不羁,脾气更是刁钻任性,恰似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
“戴茜,好久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啦!”江莱笑着走近,目光随意地扫过众人,在看到江阳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心中暗自点头——呵,这小伙长得挺帅。
人嘛,大多是视觉动物。
不管男女,碰到颜值高的异性,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江阳这张脸,第一印象就为他在江莱心中加了不少分。
可惜,这份好感没能坚持三句话——戴茜一张嘴就把台给拆了:
“什么朋友啊,这是南孙,你当年见过的,她初中那会儿。”
“旁边这个叫朱锁锁,是南孙的死党闺蜜。”
“至于这位嘛……咳咳,是她俩的男朋友。”
戴茜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存了心思——谁让你老是捉弄我?这次看你怎么出丑!
江莱愣了一下:“两个女孩的男朋友?!”
戴茜点点头:“对啊,而且……他把最后一间总统套房订了,今晚你只能跟我挤一挤了。”
江莱咂咂嘴,摇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江阳,乐了:“厉害啊,大夏国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兄弟,牛!”
江阳嘴角抽了抽。
兄弟?
我今年才18,你也就三十出头吧?
就这么硬要跟我称兄道弟?
那好,既然你想当长辈——
他立刻咧嘴一笑,大声回应道:“江阿姨过奖了!”
“你叫我阿姨?!”
“我有那么老吗!!”
江莱差点跳起来。她才28岁,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被人叫“阿姨”?
戴茜在一旁冷笑道:“算你运气好,他以前见我都叫‘老阿姨’!”
接着话锋一转:“既然他喊你阿姨,那你干脆住他那儿得了,总统套房房间多,让他好好孝敬孝敬长辈!”
江莱直接呛了回去:“算了吧!我才不住那种没分寸还搞三妻四妾的男人的地方!”
江阳脸色一沉,正要反驳,蒋南孙突然火了: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你自己先喊他‘兄弟’摆长辈谱,他喊你一声阿姨怎么了?”
“我和锁锁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责他是渣男了?”
“我看你才是没眼力见,嘴巴又毒心眼又坏的怪人!”
一瞬间,全场安静下来。
江阳愣住了。
平时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的南孙,竟然为了他跟人翻脸?
不光是他,朱锁锁和戴茜也都懵了,瞪大眼睛看着蒋南孙,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蒋南孙转身看向戴茜,语气严肃地说:“小姨,这个朋友品味太差,我建议你赶紧跟她断绝往来!”
戴茜心里一震。
她终于明白——南孙对江阳,是真的动了真情。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南孙别激动,江莱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其实她心地不坏。”
又转头看向江莱:“你也别太倔了,刚才话说得确实有点难听,给个面子,道个歉吧。”
江莱脸色变了变,尤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松口说道:“行吧,刚刚是我话说重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谁也别再提了。”
蒋南孙这才冷着脸退回到江阳身后。表面上风波似乎平息了,但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江阳轻轻地揽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可以啊南孙,没想到你护起我来这么厉害,待会儿可得好好奖励你。”
蒋南孙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你小声点……小姨会听见的!”
停顿了一下,她又轻声嘀咕:“我也挺意外的……当时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唉,让我缓缓……”
戴茜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脸上微微一僵,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竟泛起一丝酸意。
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种感觉:“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可江莱突然开口,尾音故意上扬:“还没告诉我,这位‘大’帅哥叫什么名字呢?”
她特意把“大”字说得很重,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
戴茜头疼不已——这闺蜜肯定是想套名字,回头找机会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