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洁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此时时机刚刚好，水温正合适，果冻也变得软糯。
她缓缓伸出手，动作缓慢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极为精密的手术。
方圆还醉着，隔着那层东西，反倒觉得很舒服——飘飘然的，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就象一只被顺着毛的猫。
他脑子一片迷糊，可心口却涌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这时，门被敲响了。
前台领进来一位大波浪卷发的姑娘。
不是金若愚，还能是谁？
“哟，金若愚？”
“啧啧，没想到你也来面试主播？”
“怎么？破事部待不下去了？还是来盯着我和乐乐的？”江阳觉得挺有意思。他正琢磨着怎么用沙乐乐搅和破事部的剧情呢，这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都不是。”金若愚一开口，浓浓的本地口音扑面而来，可嗓音却软糯清甜，听起来就象裹着电钻的蜂蜜，“我就是想换条路走走。破事部没什么发展前景，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江阳心里暗自冷笑。装得还挺象，当我是好糊弄的？
他抬手做了个虚请的动作：“请坐。”
金若愚轻轻撩了下及膝短裙，优雅地坐下，语气十分谦恭：“江总，您尽管提问，我是真心想进咱们公司。”
她这态度和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冷嘲热讽，也没有了防备，反而象条温顺听话的小狗。
江阳可是二刷过《破事精英》，她会突然改变？鬼才相信。
“我不提问。”江阳干脆利落地说，“你直接上岗。”
“直播这行，颜值就是加分项，你这条件，优势明显。而且你这方言也很有特点，很容易让人记住，绝对是个能火的苗子。”
他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刻意讨好。
金若愚眼睛顿时一亮，嘴角微微上扬——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鄙夷，被江阳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小丫头片子，真以为我看不出你肚子里那点坏水？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
“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沙乐乐，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前天，她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
“你，还想进我的公司吗？”
“什么？！”
金若愚惊得差点跳起来，“砰”的一声，她猛地站起身，连椅子都被带翻在地，往日那副高冷总监的派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费尽心思把沙乐乐挖到身边，就是为了看住这个备受宠爱的姑娘，别让她被人欺负，结果呢——还是晚了一步！
“没办法呀，我这人运气就是好。”江阳慢悠悠地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天给她开‘盲盒’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软得象团棉花，过了俩小时才勉强爬起来，今天能来上班都算很早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佯装正经了些：“乐乐确实是个好姑娘，那天我确实有点太着急，是我考虑不周。我跟你诚心赔个不是。”
可那语气，怎么听都象是在故意刺激金若愚。
江阳早就琢磨透了——对金若愚这种强势的“铁娘子”，说甜言蜜语根本没用，你越是表现得无赖，她就越心慌。
你越不要脸，她就越担心你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呵……呵呵呵！”
金若愚气得冷笑出声，“江阳，你终于原形毕露了！”
“我早就怀疑你签她居心不良！”
“才半个月？你当她是菜市场随便挑的箩卜吗？随手一摘就到手了？你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给我等着，要是让我找到证据，马上报警抓你！”
话刚说完，金若愚扭头就往直播间冲去。
—
“哎哟，若愚姐，我正直播呢，你拉我干什么呀？”沙乐乐被硬生生拖了出来，脸上的妆都还没卸，一脸茫然地看着金若愚。
“你还直播什么？！”
“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你……把你怎么样了？！”金若愚气得眼睛都红了。
沙乐乐赶忙把她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若愚姐，真的没有那种事，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呀。”
“真心喜欢？才半个月？！”金若愚气得差点咬碎了牙，“你是被他喂了迷药还是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没有！我没喝那些！我脑子清醒得很！”沙乐乐认真地点点头，“江哥对我特别好，我是自己主动粘着他的，不是他逼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呵，男人哄骗你的时候，能把你哄得天花乱坠，等你真的陷进去了，他转身就会把你踩在脚下！你涉世未深，根本不懂这些！”
“你要是再这么说江哥，我就不理你了！”沙乐乐着急地说道。
“你还护上他了？！”金若愚冷笑一声，“你知道他刚刚在楼下怎么说你的吗？他说只要他稍微示意一下，你就会主动送上门，甚至还会帮他脱裤子，就为了讨他开心！”
“不可能！”沙乐乐用力地摇头，“江哥不是这种人！”
“你……”金若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好，好！你就继续做你的美梦吧！”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放低：“你听好了，立刻跟他断绝关系，马上辞职，离开这家公司！违约金我让莫菲出，你跟我走，现在就走！”
沙乐乐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总像姐姐一样管着她的金若愚，实在是又烦又罗嗦。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
金若愚愣在原地，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过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行！我不管了！”
她转身就走，裙摆甩得象风车一样，连高跟鞋踩在地上都仿佛带着火星子。
不远处的江阳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声嘀咕道：“这大长腿，这小蛮腰，这气势……要是在古代，都能进皇家选妃的队伍了，绝对纯种，生个孩子都能自带背景音乐那种。”
他本来打算过去哄哄沙乐乐，顺便解释几句。
可那小姑娘头都没回，拍拍屁股，转身就回直播间，继续笑吟吟地对着镜头撒娇卖萌。
江阳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