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声音还在发抖。
影喝完水,缓了缓,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好好多了,多谢娘娘。”
他动了动受伤的肩膀,“伤口也不疼了。”
太医连忙再次把脉,瞪大了眼睛。
“脉象稳了!毒都在消退!”
房间里爆发出欢呼。
青岩激动地抱住影,又哭又笑。
夕若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裴九肆紧紧握住她的手。
成功了居然成功了。
但夕若看着剩下的两颗药丸,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司徒痕手里,肯定还有更多这种毒。
而影虽然捡回一条命,身体也已经元气大伤。
接下来还得好好养着。
影的伤势稳定后,裴九肆立刻召见了青岩。
书房里烛火通明,裴九肆站在窗前,背对着青岩。
“影既然无碍了,”他转过身,眼神锐利,“你该去‘请’人了。”
青岩单膝跪地,“殿下请吩咐。”
“带十几个好手,快马去张家庄。”
裴九肆走到桌边,手指轻叩桌面,“告诉司徒痕——影危在旦夕,需要他的帮忙。”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就说不管他要什么,孤都给。务必把他请回来。”
青岩抬头:“若他不肯呢”
“那就动些手段。”裴九肆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但记住,要活口。”
“是!”青岩领命,起身时忍不住问,“殿下真打算答应他的条件?”
裴九肆唇角微勾:“那要看他有没有命拿。”
青岩会意,抱拳退下。
“等等!青岩!注意安全,那小人心思歹毒,你要多注意。”
青岩眉头微微一动,“多谢殿下关心。”
青岩调了十几个高手,快马加鞭赶往张家庄。
到达张家庄时,已是翌日晌午。
司徒痕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嘴里叼着根草,好不优哉。
忽然,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眯起眼睛,看清来人后,脸色一沉。
“怎么是你?”司徒痕站起身,手按在腰间。
青岩勒马停下,身后十几名侍卫迅速散开,形成包围。
他翻身下马,竟对司徒痕躬敬地行了一礼。
“我家娘娘还在月子里,来不了。”青岩语气诚恳,“所以殿下派我来请公子。”
司徒痕冷笑:“请?这阵仗可不象请人。”
“影大人危在旦夕。”青岩上前一步,“殿下说了,只要公子愿意出手相救,不管您要什么殿下都可以给你。”
司徒痕眼神闪铄:“我拿什么相信你?”
青岩摊手:“您也可以选择不信。”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但今日恕我不能放您离开了。”
“哈哈哈——”司徒痕突然大笑,猛地抬起手腕!
衣袖滑落,露出底下精巧的暗器机关。
黝黑的针尖对准青岩。
“你不怕吗?”司徒痕狞笑,“这毒你可见识过了。”
青岩脸色“唰”地白了,连退两步,声音发颤:“你你别乱来”
他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旧朝大势已去,公子何必执迷不悟?”
司徒痕没说话,暗器依然对准他。
青岩继续劝道:“跟着我们殿下不好吗?您看殿下对手下多好,影都快不行了,殿下还愿用任何条件换他性命。”
他观察着司徒痕的神色,放缓语气,“您要官位,要俸禄,殿下都会给。总比跟着某些人东躲西藏要强吧?”
与此同时,东宫里夕若坐立不安。
她抱着裴珩在屋里踱步。
“青岩去了多久了?”
小花也是既无奈又担心,可这已经四娘娘今天数不清第几次问了。
小花轻声回答:“快一天了,娘娘别急,青岩大人武功高强”
“我不是担心这个。”夕若蹙眉,“药丸只给了两颗,万一司徒痕不肯来,狗急跳墙”
她想起影当时毒发的惨状,心头发紧。
裴九肆推门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上前接过孩子。
“别担心了。”他把孩子交给乳娘,扶夕若坐下。
“我叮嘱过青岩,万勿起冲突。”
夕若靠在他肩上:“我就是怕那人手里的毒太阴损,若再害人”
“所以更要把他请回来。”裴九肆轻抚她的背,“放在眼皮底下,才好看管。”
话虽如此,他眼底也藏着忧虑。
夕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两颗药丸”
“青岩带着呢。”裴九肆知道她在想什么,“既是诱饵,也是保障。”
张家庄那头,司徒痕沉默了很久。
青岩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
东躲西藏的日子,他过够了。
每次用系统兑换毒药,都要消耗大量积分。
而积分要靠完成少主的任务才能获得。
他想起那个冰冷的声音。
【任务失败,抹杀。】
司徒痕打了个寒战。
不帮少主?他会死。
可是如果他假意投诚呢?
他潜入东宫,接近太子和那个穿越者
说不定,能找到系统的秘密,甚至——反客为主。
“好。”司徒痕突然放下手腕,暗器收回袖中,“我跟你走。”
青岩“惊喜”道,“公子想通了?”
“但我有个条件。”司徒痕盯着他,“我要见太子,当面谈。”
“自然自然!”青岩连连点头,“殿下说了,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他侧身让开:“公子,请——”
司徒痕深深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向马车。
转身的刹那,他没看见青岩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三日后,青岩带着司徒痕返回京城。
消息传回东宫。
“人带来了?”裴九肆问。
青岩躬敬道:“是。安排在别院了,说是要沐浴更衣,再来拜见。”
裴九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青岩退下后,夕若忽然皱起眉。
“怎么了?”裴九肆问。
夕若把孩子交给乳娘,沉思道,“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踱步到窗边:“上次和司徒痕对峙时,他说过一句话——”
【不帮少主,我会被系统抹杀。】
夕若猛地转身:“他怎么可能真心投诚?除非”
“除非是假意。”裴九肆眼中闪过精光,“想潜入我们内部,那我们就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