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行人大多匆匆一瞥,有的以为是乞讨的道士,丢下一两枚硬币。
“你看那卖烤红薯的,香味都飘到这儿了,”马化云吸了吸鼻子,“按时间算,我应该快来了。”
约莫又等了十分钟,一个落寞的身影缓缓从桥下走过。
正是年轻的马化云,与清晨那个意气风发的职场新人判若两人。
他走到天桥下时,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与颓丧,显然,他已经得知楼盘烂尾的消息,与开发商沟通无果,甚至可能还受了气,此刻正被绝望包裹着。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年轻马化云循声看来,看到是早上包子铺里那个邋遢道人,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道长,你们在这里要饭吗?”
邋遢道人摆了摆手,捋了捋假胡子,淡然道:
“贫道刚才掐指一算,观小友印堂发黑,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死气,定是遭遇了天大的厄难,心中郁结难舒,甚至有了自暴自弃的念头,对否?”
年轻马化云扯了扯嘴角:“有事?”
邋遢道人说道:
“小友倾尽积蓄,背上巨额贷款,购置了一套房产,本以为是筑巢安家,与心上人共赴未来,谁知黑心开发商卷款跑路,楼盘烂尾,房贷压身,投诉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今日你去售楼部理论,不仅没讨到说法,反而被保安推搡驱赶,受尽屈辱。你怕连累身边的阿梅,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心中既绝望又自卑,甚至想过就此消失,离开这座让你伤心的城市,对不对?”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年轻马化云耳边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邋遢道人:“你怎么知道她叫阿梅的?!”
“嗯?!你是不是开发商的托?想骗我什么?!”
邋遢道人清了清嗓子道:“实不相瞒,贫道来自仙界,云游至此,见你身有厄难,且与贫道有缘,特来点化于你!”
陈甲木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忍不住别过脸。
马化云掏出手机,心说:现在的骗子花样还真多啊!先是打听我的情况,装模作样算命,现在又装仙人割我韭菜!我踏马太难了!
他已经拨通了110,对着手机大声说:“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在市中心天桥下面,有两个骗子,穿着道袍,装神弄鬼,冒充仙人,试图诈骗我!你们赶紧过来!”
“我怀疑他俩要噶我腰子。”
邋遢道人蚌住了。。
陈甲木低声道:“师兄,要不咱直接开大吧,你直接螺旋升天,震惊一下现在的自己!”
马化云摇摇头,“不!不!不!这样不好,我要感化我自己!这样,我们等警察来。”
“不是,你什么脑回路?”陈甲木吐槽。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年轻马化云看到警车,立刻迎了上去,“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两个!”
两名民警下车,亮明证件后,走到两位道士面前,语气严肃地说:“二位道长,身份证看一下。”
“没有。”
“道士证呢?”
“没有。”
陈甲木见状,对民警歉意地笑了笑:“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师兄脑子有点不好使,证件没带身上。”
民警看了看马化云邋遢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群众,皱了皱眉:“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说。”
随后,二人被带上了警车。
围观群众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警车一路驶到附近的派出所,二人被带进了询问室。
询问室里光线明亮,墙上挂着“执法为民,公正廉洁”的标语,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放在中间,两名民警坐在对面,面前放着笔录本和笔。
“姓名?”民警率先开口,语气严肃。
“张果老。”
“吕洞宾。”
民警皱眉,敲了敲桌子:“有意思吗?”
“严肃点!我们这里是派出所,不是戏台子!”
陈甲木叹了口气,周身灵气涌动
马化云也开始运转神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