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哪敢跟三峰这样的高门大户比啊?”
“人家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
“您提的这要求,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办不到啊!”
陈立东这番连消带打、极尽挖苦之能事的话语,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韩后标和郝铭源等几位三峰副总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羞愤、难堪、恼怒交织在一起。
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碟,仿佛那上面能看出花来。
他们无力反驳,因为陈立东说的,虽然难听,却基本都是事实!
不过,话都有两面性,就看你怎么说。
陈立东这么说,一听之下,邓世泽就是个生活腐化、严重超标的腐败分子。
但是,如果用邓世泽自己平时在会上冠冕堂皇的解释来说。
那就是“工作重任压力紧,我这是以公司为家,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三峰!”
“我都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了,怎么,我在自己家里,追求一下居住的舒适度,改善一下生活和工作环境,难道还有错吗?”
“陈秘书长!别胡说八道!”
就在韩后标等人被怼得无地自容时,苏木却突然皱起眉头,用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看了陈立东一眼,出声制止了他。
陈立东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的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
不过他气呼呼的低下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仿佛要把满腔的怒火都随着茶水咽下去。
韩后标几人则诧异地看向苏木,心中充满了不解。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顺着陈立东的话,义愤填膺地再批评邓总几句,甚至趁机发难吗?
怎么反而制止了陈立东?
这唱的是哪一出?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苏木将目光重新投向韩后标,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诚恳”的表情,语重心长的说道:“韩总,老陈这人就是性子太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个道理都不懂。”
他叹了口气,然后看着陈立东说道:“实话往往最伤人,你不知道吗?”
“以后注意点,别老是守着人家,揭人家的短,打人家的脸。”
“要多看人家的优点和长处嘛。”
韩后标听着苏木这番“劝和”的言论,脸上肌肉抽搐,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接受“教诲”的笑容,结果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我可真谢谢您嘞!
您这哪里是劝和,分明是先把脸打了,再过来假惺惺地问一句“疼不疼”?
“这样吧,韩总。”
苏木仿佛没有看到韩后标那扭曲的表情,脸上重新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提出了一个“贴心”的建议。
“你看,邓总也没过来跟我们一起用餐,咱们这饭吃得,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少了主心骨似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你这样,亲自去后厨看看,点几个邓总平时爱吃的、清淡养胃的菜,给他送到办公室去。”
“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吃完!”
“毕竟,下午估计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会儿程书记和石市长也该到了,邓总作为一把手,空着肚子可不行,得保持体力。”
苏木脸上洋溢着“善意”的关怀,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韩后标和郝铭源等人的心脏,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