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某个密闭空间里焦急踱步:“别他妈给我打电话!”
“我正在想办法联系那个人!”
“能不能渡过这一关,就看他肯不肯出手,能不能压得住了!”
”你稳住!”
“一定要把苏木给我稳住!”
说完,不等韩后标再问,邓世泽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嘟嘟”的忙音。
听到邓世泽正在联系背后那位,韩后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然狂跳不止。
他用力深呼吸,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然后努力在脸上堆起灿烂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反复练习了几次,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着,这才转身朝包间走去。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稳住里面的苏木,为邓世泽争取到宝贵的周旋和求救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他们的身家性命!
黑色的奥迪a6在通往静海的高速公路上疾驰,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模糊成一片连续的色带。
车内气氛凝重,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着。
“市长,您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吧,从早上忙到现在,您还什么都没吃呢。”
副驾驶座上,秘书包伟志从前排扭过身,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小心翼翼的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几块独立包装石光远平时常备的无糖苏打饼干,递向坐在后排闭目揉着太阳穴的石光远。
石光远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锐利有神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不吃了,现在哪还有心情吃得下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田野,眉头紧锁,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此刻三峰建筑那片混乱的场面。
包伟志没有放弃,依旧举着饼干,语气更加恳切:“您多少还是要吃点东西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等我们赶回静海,估计都快下午两点了,到时候您肯定又要忙,空着肚子怎么行?”
他说着,又将目光投向坐在石光远旁边的常务副市长车学进,带着求助的意味。
“车市长,您也劝劝市长,也吃点吧。”
车学进接过包伟志手里的饼干,他的脸色同样凝重,但比起石光远,似乎多了一份刻意的沉稳。
他轻轻撕开饼干的包装袋,动作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将饼干塞进石光远的手中,语气带着关切和不容置疑:“老领导,伟志说得对,你必须得吃点。”
“你的胃本来就不好,再不按时吃饭,旧病复发了怎么办?”
“到时候工作没处理好,身体先垮了,岂不是更耽误事?”
“平时都是我听您的,这次您的听我的,多少吃一点。”
石光远感受到手中饼干的微凉,又看了看身边这位共事多年、一直作为自己左膀右臂的搭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色和依赖。
这几年在静海,面对复杂的局面和沉重的压力,多亏了有车学进他们在工作上坚定不移的支持和分担。
在他心里,车学进能力出众,沉稳可靠,他甚至私下里考虑过,将来自己若调离,车学进是最合适的接替人选。
“好,好,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石光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像是拗不过关心自己的下属和老友,拿起饼干,机械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