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案”!
叶省长亲口定的性!
这两个字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们。
一旦上面动真格查下来,凭借三峰内部这些年烂到根子里的情况,从虚报冒领、吃空饷,到克扣工资、利益输送,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在这个大染缸里,根本不存在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区别只在于是主动同流合污,还是被迫沉默纵容罢了。
邓世泽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之前的自信和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现在急需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立刻联系他背后的“那个人”,寻求最后的庇护和指示。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韩韩总。”
邓世泽声音干涩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你马上给小食堂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准备午餐。”
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因为心神激荡,双腿发软,身体剧烈地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桌沿才勉强站稳。
“苏竹席,我我还有点急事,必须必须马上处理一下,先先失陪一下。”
他语无伦次,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审判场。
苏木微笑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却带着玩味说道:“邓总,就这么忙吗,连一顿饭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我还等着你陪我一起,好好品尝一下这顿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呢。”
“我想,这汤的滋味,一定很特别吧?”
邓世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肌肉僵硬的抽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踉跄着快步冲出了会议室,背影狼狈不堪。
陈立东眼中闪烁着激动和难以抑制的喜悦光芒,紧紧看着苏木。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兴奋的跳动。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位新来的领导,根基竟然如此深厚强硬,与叶省长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
这通电话展现出的能量和人脉,远远超出了他最乐观的想象!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奋和与有荣焉,庆幸自己今天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徐少涛此刻心里也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和庆幸,甚至有一种想要欢呼的冲动。
今天早上在办公楼外,自己那下意识冲到苏木身前的冒险举动,现在看来,简直是职业生涯中最正确、最英明的决定!
他感觉自己终于在迷雾中押对了宝,找到了一座真正的靠山。
唯独王海涛,低垂着头,满心满嘴都是化不开的苦涩,脸色灰败得像地上的尘土。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危险关头退缩的表现,以及邓世泽那意有所指的、抓住他把柄的威胁。
知道自己恐怕已经彻底失去了苏木的信任和挽回的余地,政治前途一片灰暗,内心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苏竹溪,请您移步,跟我来。”
邓世泽跑了,韩后标只能硬着头皮自己顶上,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苏木点点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的郝铭源、司长河等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郝总、司总他们也一起吧,人多,热闹。”
郝铭源几人此刻哪敢有半点异议,仿佛屁股下有钉子一样猛的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连声应道:“是是是,苏竹溪!”
苏木又看向徐少涛吩咐道:“徐主任,你跟陈志峰同志互相留一下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