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世泽立刻配合的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语气生硬的问道:“记错?”
“我能记错什么?”
“韩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后标赶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提醒和纠正的意味说道:“就是去年王副竹溪来咱们三峰调研那次啊!”
“当时是我全程陪同的,您忘了?”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回忆着王海涛为数不多的“正面事迹”,并加以夸大:“当时我们去了荣丰县那个在建的大型商场施工现场。”
“王副竹溪那可是真正地深入基层,跟现场的技术员、老师傅们进行了深入的交谈,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越说越顺,仿佛确有其事:“并且,王副竹溪还认真听取了工人们反映的一些实际困难和建议。”
“调研结束后,当场就跟我还有项目负责人开了个小会,把职工们反映的几个合理诉求和问题,都给协调解决了,效率非常高!”
邓世泽脸上适时的露出“恍然大悟”和“懊恼”的表情,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吗?”
“你看我这脑子!”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唉,年纪大了,记性不行了,工作又忙,给搞混了!”
他转向脸色依旧难看的王海涛,换上一副歉意的面孔:“王副竹溪,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
“您是个真正为职工着想的好领导!”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指桑骂槐,目光意有所指的瞟向苏木:“不像某些领导,下来检查工作,吃拿卡要样样精通,最让人生气的是,还总喜欢外行指挥内行,瞎搞一通,把好端端的企业往死里整!”
“要是所有领导都能像王副竹溪您这样,能够认真听取职工的意见,脚踏实的解决问题,那我们这些干企业的,可真要谢天谢地喽!”
邓世泽这番话,看似在捧王海涛,实则句句都在讥讽苏木提议三峰破产是“外行指挥内行”、“瞎搞”。
那眼神里的不屑和讥讽,几乎毫不掩饰。
王海涛难看的脸色终于因此缓和了不少,他嘴角扯动,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正人先正己。
他自己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上次会所嫩模的事差点被邓世泽给捅出来。
到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此刻哪还有底气和脸面去指责邓世泽?
尽管他知道,韩后标和邓世泽这番一唱一和,根本不是为了给他解围,只是为了攻击苏木而临时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和“工具人”。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对韩后标生出了一丝感激,至少,暂时把他从那个尴尬被针对的境地中摘出来了。
苏木看着邓世泽和韩后标这出蹩脚的双簧,听着邓世泽那指桑骂槐的嘲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一个小小的企业负责人,哪怕你是处级干部,谁给你的勇气和底气,敢如此公然嘲讽一个市正斜竹溪?
是谁在静海给了你这样的倚仗?
或许,真的是正斜在静海沉寂了太久,太久没有发出过强有力的声音。
久到让邓世泽这样的人已经忘了,正斜也是静海四大班子之一,拥有不容小觑的政治地位和影响力!
那么今天,老子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让你们知道知道,我苏木以前在明州是怎么工作的!
真当老子当了正斜竹溪,手里的刀就不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