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志峰把所有的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里,以邓世泽为首的三峰建筑所有管理层,有一个算一个,脸色已经难看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恐惧、愤怒、羞耻和绝望的复杂表情,简直就跟刚死了爹一样!
不,比死了爹还要难看!
“呵呵。”
苏木发出一声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声,打破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好。”
他缓缓吐出第二个字,目光如同冰锥,刺向邓世泽。
“真好。”
第三个字落下,一股无形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一个施工队的经理,是什么级别?”
“科级?”
“还是股级?”
苏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震怒。
“权力就这么大吗!”
“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不仅有专门的办事员伺候着,还有专职司机鞍前马后?”
“还堂而皇之的把自己家的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安排到工地上,吃空饷,混日子!”
苏木越说越气,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猛的站起身,手指凌空虚点邓世泽,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怎么不把他们家的狗也安排到工地上看门呢?”
“啊?”
“是不是连狗都能领一份工资,交一份社保?”
这充满极致侮辱和愤怒的质问,让邓世泽等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难当,却又不敢反驳。
“那个苏竹溪。”
陈志峰看着暴怒的苏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插话道,他脸上带着一种荒诞而又愤怒的表情。
“我在补充一句有个施工队的经理,他他真的把自己家养的那条泰迪犬,给安排到工地上挂了个夜间巡逻犬的名头”
“每个月每个月真的领两千块钱的伙食补助和岗位津贴”
说完这番话,陈志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他挑衅般的看了邓世泽、韩后标几人一眼。
以前自己在工地上,起早贪黑,伺候一二百号人吃饭,烟熏火燎,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拿到四五千块钱。
可特么的一条除了摇尾巴、在工地上四处乱窜撒尿的狗,什么都不用干,竟然就能领走自己将近一半的工资!
想想真是可悲又可笑,自己活得辛辛苦苦,挣得还不如领导身边一条狗多!
这世道!
“砰!!!”
陈志峰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木的理智!
他猛的抓起自己面前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摔在了对面洁白的墙壁上!
陶瓷茶杯瞬间炸裂,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在墙上留下了一片狼藉深色的污渍,如同此刻三峰内部不堪入目的真相!
这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猛的一个哆嗦,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王海涛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半边屁股,陈立东和徐少涛也脸色发白。
邓世泽和韩后标,都被苏木这雷霆之怒震慑得身体一僵。
“好!”
“真是好!”
“好得很啊!”
苏木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死死的盯着邓世泽,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邓——世——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陈志峰刚才说的这些话,有一句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