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他倒不是怕自己去西北吃苦受累,而是以他家庭的特殊情况。
年迈重病的父母,年幼需要照顾的儿女,他根本不可能抛下一切,远赴几千里之外的西北去工作。
那么,等三峰破产以后,他在静海还能找到一份足以支撑这个破碎家庭的工作吗?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看着陈志峰绝望的眼神,苏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抛出了准备好的“诱饵”:“老陈,你先别急。”
“你在工地上,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苏木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真诚。
老陈黯淡的眼睛里,瞬间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带着急切的说道:“苏竹溪,其实其实我不是一线干力气活的职工。”
“我我是工地上的厨子,负责给大家做饭。”
“最近这两年工地没活,我就到处在静海的饭店、小餐馆里帮厨,打零工。”
听到陈志峰亲口承认自己是厨子,而非他之前声称的“一线员工”,苏木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瞥了坐在下首的邓世泽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们选的“一线工人代表”?
邓世泽接触到苏木的目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阴鸷的扫了韩后标一眼,心中暗骂办事不力!
找的这是什么人!
韩后标也是心头一紧,冷汗差点下来。
苏木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继续温和的朝陈志峰问道:“老陈,那你现在这样到处打零工,一个月下来,收入大概能有多少?”
“稳定吗?”
陈志峰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羞愧和无奈的表情,低声道:“不稳定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个四千多块钱,刨去家里的开销和老人的药费,也就勉强够用,根本存不下钱。”
“要是找不到活,或者活少,那就更少了,幸亏还有公司给交着保险。”
“如果工地能正常开工的话,在工地上做饭,收入还能稍微多一点,也稳定点。”
苏木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侧后方的陈立东。
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问道:“陈秘书长,我记得咱们正斜,有很多委员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企业家、酒店老板、餐饮协会的负责人都有。”
“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一下他们,看看有没有哪位委员的企业或者酒店,能够为陈志峰同志提供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
“哪怕先从厨师助理做起也行,关键是稳定,能让他安心照顾家庭。”
陈志峰没想到苏木竟然会帮他,愣了一下后立刻看向陈立东。
大领导开口自己的工作肯定有希望了!
陈立东被苏木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懵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和不情愿。
世间三千疾苦,像陈志峰这样陷入困境的家庭多不胜数,怎么可能帮得过来?
更何况,就在刚才,这个陈志峰还是楼下那三百多名试图围攻、给他们难堪的人群中的一员!
现在陈立东看见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还憋着火呢。
苏主席怎么不仅不追究,反而还以德报怨,想着要帮他找工作?
这让他心里非常不平衡,觉得苏木太过妇人之仁了。
所以,陈立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斟酌着词语,试图委婉的拒绝,也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开口道:“苏竹溪,您的心情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