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这位苏主席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上来就先查户口,还要叫人劳部来核实身份!
这要是穿帮了几个人心里开始疯狂打鼓,后悔为了那点钱来蹚这浑水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王海涛,突然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站在墙边侍立的工作人员身边,不由分说从对方手里接过了茶壶。
然后,他脸上堆起殷勤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苏木身边,小心翼翼的往苏木那杯只是浅浅喝了一口的茶杯里,象征性的又倒了几滴热水。
陈立东跟徐少涛坐在一旁,将王海涛这番举动尽收眼底。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汇的瞬间,都清晰的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刚才在楼下,危险来临之时,这位王副竹溪退缩得比谁都快,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他却又跳出来献殷勤?
这种关键时刻靠不住的队友,这种见风使舵的做派,没有人会喜欢。
苏木仿佛才注意到王海涛的动作,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疏离感开口说道:“呵呵,王副竹溪,坐吧。”
“咱们今天是客,到了主人家里,咱们可不能越俎代庖,这些端茶倒水的小事,让三峰的同志们来做就好了。”
一声清晰的“王副竹溪”,让王海涛心中猛的一沉,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苦涩瞬间蔓延开来。
他只能讪讪的笑了笑,灰溜溜的坐回了自己那个靠边的位置,心中充满了懊恼和难堪。
尽管心中苦涩,但王海涛并不觉得自己刚才在楼下的退缩有错。
他甚至在心中为自己辩解,当时那种情况,万一那些工人真的暴动了呢?
三百多人啊,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就是一人一拳一脚,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恐怕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一份工作罢了,难道还想让我这把年纪了去拼命吗?
同时,他又对陈立东和徐少涛生出了怨怼之心。
这两个狗东西,可显着他们了!
在楼下装出一副忠心护主、视死如归的样子给谁看呢?
演戏给苏木看吗?
呸!
还有三峰的那些人,不是传说他们都很野蛮,一言不合就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吗?
结果呢?
一个苏木就把你们全给震住了?
乌合之众!
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们但凡有点血性,敢一起冲上去,他苏木还能一个打三百个不成?
废物!
全特么是废物!
就在王海涛内心疯狂咒骂、自我安慰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神态各异。
邓世泽半闭着眼睛,如同入定的老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微微颤动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李可等四个“代表”,眼神中的惶恐之色越来越浓,坐立不安,不停的偷偷交换着眼神。
韩后标则是看起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偷偷看看邓世泽,希望能得到一点暗示。
一会儿又看看司长河他们,似乎想寻找同盟。
然后又会突然低下头,盯着桌面,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额头上已经隐隐见汗。
苏木则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容。
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冷静的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细微神色和动作,都清晰的收入眼底,分析着,判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