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一个装糊涂,一个扮无辜,真把我苏木当成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了吗?
且不说这些工人是怎么如此“巧合”的在我到达的时间点聚集在这里。
单说他们是怎么精准的认出我的车,知道车里坐的是正斜竹溪?
而且还知道是他提议的三峰建筑破产清算工作?
这拙劣的表演,这漏洞百出的借口,简直是对他智商赤裸裸的侮辱!
苏木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也不客气了,你越是害怕什么,老子就越要干什么!
“有诉求,有问题,这很正常,也是职工的权利。”
“只要是合理的,我们就该重视,就该认真听取,想办法解决。”
苏木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邓世泽和韩后标,话锋却悄然一转,带着几分不满和质疑说道:“但是,像现在这样,几百号人围在这里,堵着办公楼,影响正常秩序,也确实不好看吧?”
“而且更不利于解决问题,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这样吧,让他们自己选出几个能代表大家意见的代表,咱们去会议室,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谈。”
“其他的人,就先散了吧,该工作的工作,该回家的回家,聚集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邓世泽心中暗骂苏木狡猾,这一散,人多势众的压力就没了。
但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恳”:“苏竹溪说得简直太对了!”
“这样聚着确实不像话,影响太坏了!”
“我这就让他们马上选几个代表出来,其他人立刻解散!”
他侧过身,微微弯腰,做出邀请的姿态:“苏竹溪,请您先移步会议室稍作休息,我们马上安排好。”
苏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没有立刻挪步,而是目光落在邓世泽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好。”
“那就请邓总跟我一起吧。”
“选代表这点小事,我相信韩总肯定能办好,就不用邓总亲自盯着了。”
这话看似给韩后标派了任务,实则将邓世泽牢牢的绑在了自己身边,不给他私下授意或安排“代表”的机会。
自己没有按照他们的剧本走,想必此时他们还没有商量好下一步的对策。
邓世泽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韩后标一眼,只能点头道:“好,就按苏竹溪说的办。”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这个苏木,年纪轻轻,手段却老辣得很,每一步都卡在关键点上。
一楼那间还算宽敞的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苏木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陈立东和徐少涛一左一右坐在他稍后方的位置,如同两大护法。
王海涛则神色复杂的坐在了更靠边的位置。
邓世泽坐在苏木的下首位置,开始例行公事般的介绍着三峰建筑目前的基本情况。
从辉煌历史讲到如今的困境,语气沉重,但内容空洞,无非是老生常谈。
苏木看似认真的听着,手指却无意识的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偶尔扫过门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
没过多久,走廊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韩后标跟郝铭源等四位副总,带着四个穿着工装、但神色各异、明显透着紧张的“工人代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