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婓想了想？
她还是抱起旧录音机塞进怀里：“这东西跟了我几年，不能丢。”
“回头让行政给你换新的。”
萧睿随口说了一句。
王婓摇头：“这台破的，跟我挨过京城的冬天，也挨过香江的夏天。”
“它知道我跑过多少次调。”
“我舍不得丢掉！”
她笑着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但萧睿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那一眼里？
带着一点旁人看不懂的欣赏
十五分钟不到？
王婓就收拾完了。
旅行包鼓鼓囊囊，被她一手拎起。
另一只手，抱着那台旧录音机。
她光着一截胳膊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屋里那些她没带走的东西——床、桌子、衣柜、风扇，突然就变得很轻！
像是随时可以被丢下的包袱！
萧睿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一半的重物。
“走吧！”
“先去公司。”
“录完歌，再送你去酒店。”
“今天晚上，可能会很累。”
“但这是你以后要习惯的生活！”
“要知道！大明星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王婓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份紧张，压到心底。
“累就累呗！”
“我都混到‘新王牌’了。”
“要是还怕累，不丢人吗？”
“再说！我还真想成为大明星！”
王婓嘴上硬，心里却砰砰跳个不停！
她意识到她的命运——今晚之后就要改变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王婓回头看了一眼这间陪她熬过无数个夜的出租屋？
忽然冲着空房间小声说了一句京腔：“拜拜了你嘞！”
像是跟过去告别。
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楼道里一如既往地又闷又吵。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
就撞见房东太太端着垃圾桶出来倒垃圾。
那女人穿着一套花睡衣，脚上是一双塑料拖鞋。
一抬头，先看到的是走在前面的萧睿。
她眼珠子一翻！
本能地想骂一句“竟然敢带男人回来”？
话还没出口，视线一移，落在萧睿身后的王婓身上。
老太太突然愣住了！
王婓的那张脸！
那双眼睛！
再加上这两天报纸头版的照片，在她脑子里“咔”一下对上！
“哐当！”
垃圾桶直接从她手里掉在地上！
“你、你你你……”
她结结巴巴，指着王婓，声音都变了调：“你是那个……那个报纸上说的大明星？”
“王……王小姐？”
她忽然反应过来，又忙不迭改口：“不对不对，王——王天后！未来天后？”
“哎哟，我就说你是大富大贵之相！”
她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脚下一挪，想上前拉近乎。
“那个房租啊！其实也不急着……有空再……”
萧睿往前一步。
挡在她和王婓之间。
他没有开口。
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压迫感极强！
房东太太像被掐住了嗓子，笑声戛然而止。
腰都不敢再往前弯。
萧睿从兜里掏出一叠港币，随手放在旁边的牛奶箱上。
“这是半年的房租！”
“从今天起，她不会再回来住。”
“这栋楼跟她没关系了！”
顿了顿！
萧睿语气平静，却锋利得像刀锋擦过：“以后，别跟人说她在这儿住过。”
“你不配！”
说完，他转身下楼。
王婓被他这一番操作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走出那栋楼，夜风扑在脸上？
她才猛地回味过来：“刚才那一幕，要是有人拍下来……”
“明天头条又是我们吧？”
萧睿似笑非笑：“拍就拍！”
“你以后要习惯镜头对着你。”
“但前提是！”
“那些镜头拍到的是你从车里下来！是你走红毯！是你站在舞台上！”
“不是你提着旅行包，风尘仆仆从这种地方出来！”
王婓没有说话。
只是咬了咬嘴唇。
楼下路边，一辆黑色小车静静停着。
车身没有任何公司标志。
只是车门一开？
一股冷气夹着淡淡的新车味扑面而来。
王婓把旅行包放到后排，又把那台录音机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上。
然后才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
缓缓驶出这条逼仄的小巷。
霓虹牌一块接一块闪。
路边是24小时的小店！
是还没打烊的茶餐厅！
是永远喧嚣的街市。
王婓趴在车窗上。
眼睛盯着那些飞速后退的灯光，忽然笑了一声：“如果有一天……”
“路边这些广告牌上，要是能挂我一张——那挺带劲儿的！”
萧睿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就努力吧！”
“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但我可以把你推到起跑线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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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看你跑得快不快！”
王婓心口一震。
又嘴硬地“哼”了一声：“你这话说得跟马上要跑路似的。”
萧睿淡淡：“虽然不是跑路？但差不多！”
“这两天我就离开香江。”
“所以！后面的事你要自己扛！”
“啊？”
王婓忍不住惊呼一声。
车窗外的灯光一晃一晃。
王婓忽然安静了几秒又道：“你真走啊？”
萧睿点头道：“当然真的！所以时间很紧！”
“现在就去公司，先把《容易受伤的女人》磨出来！”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十字路口的另一侧！
是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上面挂着当红玉女歌手周惠敏的巨幅照片！
柔光、美颜、笑得温柔！
王婓看了看，又看了看车窗里自己反光的脸。
散乱的头发、还没卸干净的淡妆？
她眼睛里兴奋和紧张混在一起。
“怎么感觉有点像做梦？”
她干脆承认：“我知道，这才刚开头。”
“后头肯定很难！但我会努力！”
萧睿笑了一下：“知道就好。”
“对了！出名的感觉怎么样？”
王婓想了想，认真回答：“有点不真实吧？”
“走在街上，会有人认出我，指着我说……”
“‘你看，那不是那个跟beyond合唱的那个谁吗？’”
“我以前去看演唱会，都是在台下抬头看别人。”
“没想到有一天，别人抬头看的是我！”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又忍不住追着说了一句：“不过也挺吓人啊！”
“好像做什么、说什么，都有人盯着。”
“走错一步，就会被放大。”
“所以！我还没习惯……”
红灯变绿。
车子再次启动。
萧睿忽然问：“那个，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