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一皱眉:“哎!老头!你看路啊!”
一个拿着相机的年轻人被布草车蹭了一下!
他不耐烦地骂道:“眼瞎啊?知道这是几万块的镜头吗?”
萧睿连忙停下车,佝偻着腰。
用一口地道的、带着乡下口音的粤语连连道歉。
“对唔住,对唔住!我这就走,这就走……”
那种唯唯诺诺、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演得入木三分!
那记者嫌弃地拍了拍裤腿,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赶紧走!真是晦气!”
“要是错过了萧总的新闻,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萧睿唯唯诺诺地点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转身的瞬间?
他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寒光!
他在鸭舌帽檐下!
眼神平静地扫过远处那些激动的记者。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想拍我?
下辈子吧!
他推着车,混入了后巷嘈杂的人流中。
经过一个转角,迅速脱下工装外套!
反过来穿,变成了一件普通的夹克。
摘下帽子,挺直腰背。
下一秒?
那个佝偻的中年杂工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气场内敛、步伐稳健的中年人!
很快!
他就彻底消失在香江错综复杂、如迷宫般的街巷里。
半小时后。
一处废弃修车厂!
这里位置极其偏僻。
周围是一片长满荒草的荒地。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闭着。
上面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停业整顿”的牌子。
风吹日晒下已经褪色。
几只野狗在门口晃荡。
看起来,这就是个已经被时代遗弃的角落。
荒凉无比。
但实际上!
这里是陈耀华早年发家时的秘密据点!
四周的高墙上装满了伪装成路灯的监控探头!
这里也是现在“华夏盟”在香江最核心、最隐秘的物流中转站!
萧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尾巴。
他在铁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长,两下短。
“嘎吱!”
那扇沉重的小铁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看到是萧睿?
开门的一愣!
萧睿立刻开口道:“是我!萧睿!我化了妆。”
老兵立刻侧身,让开通道。
萧睿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里面的景象,却与外面的荒凉截然不同!
这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仓库穹顶下!
几十盏大功率工业探照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灼热的热浪裹挟着刺鼻的油漆味、柴油味和焊接的金属焦味?
如同实体的墙一样扑面而来!
“滋滋滋!”
电焊的火花四溅,如同绚丽的烟火!
几十名身穿统一蓝色工装的汉子,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他们有的光着膀子!
浑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脊背流淌。
有的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喷枪。
而在仓库的正中央!
停放着一支令人震撼的——钢铁车队!
整整五十辆!
可见这个仓库有多么大?
“陈述,五十辆车都到齐了吗?”
萧睿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陈述快步走来:“连长,五十辆大货车全部到位!”
“二十五辆真车,二十五辆套牌车!”
“五十多个司机全部到岗,随叫随上!”
“每一辆都按您的要求,做了最精密的伪装!”
清一色的重型集装箱卡车!
每一辆都有十几米长,车头高耸,如同钢铁巨兽!
它们分成了五列纵队!
整齐划一地排列着,连轮胎的角度都完全一致!
这种视觉冲击力,让人血脉偾张!
“连长!”
陈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给萧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按照您的吩咐,喷涂、做旧、加固,都在收尾!”
萧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摘下眼镜!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缓步走过车队,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扫过每一辆车。
“这就是我要的——瞒天过海!”
他走到一辆刚刚喷完漆的卡车前,伸手摸了摸还未干透的漆面。
车身被统一喷成了崭新的深蓝色。
侧面用巨大的白色字体,极其工整地印着——【华夏物流\/huaxia logistics】
华夏盟要在香江立足?
这个物流团队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新货车萧睿这边还没来得及买。
这些货车都是陈述的伯父陈耀华那边的。
现在这些车重新喷漆!
漆面光滑如镜,在强光灯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甚至能映出人影。
萧睿伸手摸了一把漆面。
手指上没有一点灰尘。
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不行!”
萧睿猛地转身!
“太新了!”
“太假了!”
“猴子!你给我滚过来!”
正趴在一辆车底下的猴子听到这声吼?
吓得手里的扳手都掉了。
他满脸油污地钻出来,顾不上擦汗,小跑着过来。
“连……连长,咋了?”
他看着那辆崭新的车,一脸茫然。
“这漆可是我找朋友搞的进口漆,贼亮!这效果还不行吗?”
“效果个屁!”
萧睿指着车身声音冷峻!
“你见过哪家常年跑运输的物流公司!五十辆车全是刚出厂的新车?”
“这种光烁烁的样子,开出去就是在告诉那帮特工……”
萧睿模仿着那些特工的语气!
冷笑道:“‘嗨!快来看啊!这批车有问题!我有鬼!快来查我!’”
“细节!我要的是细节知道吗?”
猴子愣住了,抓了抓头上的乱发,一脸苦相。
“那……那咋办?”
“现在重新喷漆肯定来不及了啊!这漆干透都得好几个小时。”
“再做磨砂处理也太假了,一看就是人为的!”
周围的几个负责喷漆的老兵也围了过来。
一个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是啊连长!这要是再折腾一遍?时间可就太紧了!”
陈述也皱起了眉,神色凝重。
“这确实是个大疏忽!我们光想着统一形象!忘了‘做旧’这茬了。”
看着众人束手无策的样子,萧睿冷哼一声。
他脱下那件伪装用的灰色夹克,随手扔在一旁的油桶上。
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笨!”
“谁让你们重新喷漆了?”
陈述苦笑道:“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