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西把风衣领口拢紧。
语气现实得近乎残酷。
她说：“面子是一层！排场是一层！”
“最要命的是信用！”
她盯着萧睿：“他们第一眼不看参数！”
“他们第一眼看你背后站着谁！”
“你过去，人家先不听你讲参数，先掂量你背后站着谁。”
她冷笑：“你说正华集团？”
“他们听都没听过！”
“你技术再牛！在他们眼里也是小作坊！”
“随时断货！随时跑路！随时甩锅！”
说到这，她抬手指了指自己。
下巴微扬，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
李允西说：“我往那一站，情况就不一样！”
“三星在那边有项目！有门店！有售后！”
“有口碑！我这张脸！就值钱！人家信这个牌子！”
“我站你旁边！他们才肯坐！”
“才肯喝茶！才肯听你报数！”
大品牌就是这么有底气，这就是牌子的威力！
萧睿眼神压了一下。
他听懂了，这是借她的牌子给自己撑腰！
萧睿反问：“站台就够？！”
“带一台机子过去摆桌上！难道还不行？！”
李允西直接截断：“不行！”
“摆一台叫摆样子！摆样子能见人！”
“单子拿到手不算赢，交得出去才算。”
李允西说：“你要带成套东西！”
“彩电！音响！卡拉ok！”
“稳压电源！展示车！”
“你要把这一套全部整整齐齐摆出来！”
“面子！排场！稳定！好玩！”
萧睿眯眼：“展示车？！”
“你要我搞巡回展示？！”
这想法够疯的，等于把整个店开进沙漠！
李允西点头：“对！这套你刚听过，我不再重复。”
“展示车是门票，排场只是第一层。”
“真正要命的是——你得让他们相信你交得出来，也扛得住。”
“信任立不住，你再便宜也是白搭。”
“你要做的是把这份信用，变成能落到纸面上的东西。”
萧睿笑出声，笑意不多，更多是被点醒的冷。
萧睿说：“行！那你说说，信用怎么落地？”
李允西白他一眼：“我用钱换信任！”
“中东的钱！不是靠嘴挣！是靠规矩换！”
她话锋一转，直接把沙特的环境砸到他脸上。
李允西说：“风沙、高温、电压不稳——这三条就够要命。”
“你别拿一台样机去赌运气。”
“那不是试机，那是砸牌子。”
“防尘、稳盘、散热、电源这几项，你按最高标准去做。”
“还有一点，必须傻瓜化。”
“按错一步，当众出丑，丢的是面子，不是参数。”
萧睿沉默两秒。
他在心里过工艺清单，过供应链。
脑海中疯狂推演改型周期。
他开口：“改型我能做！但你说的这一套，不是只卖机器！”
李允西笑了一下，笑得锋利。
李允西说：“对！vcd不是一台机器！”
“vcd是一条链！vcd是一整套活。”
“芯片方案：解码、伺服、纠错！”
“光头镜组：稳定、寿命、供应！”
“机芯：马达、转盘、主控！”
“软件：菜单、字幕、播放系统！”
“内容：片源、渠道、版权！”
萧睿眼神更深，这哪是卖货，这是打仗！
李允西继续：“你要卖疯！就不能只卖硬件！”
“你要卖体验！能看电影！能唱歌！”
“能一家人围着电视笑！那边夜长！”
“娱乐就是黄金！你把黄金递过去！”
“他们就把订单塞回来！”
萧睿问：“内容怎么上？！没片源！就全白搭！”
这是死穴，也是他最担心的环节！
李允西抬起两根手指。
这次不是加价，是落地。
李允西说：“两条路并行！第一条！先把市场喂起来！”
“先让他们尝到甜头！习惯养起来！再谈规矩！”
“香江的渠道！你比我更清楚！”
“先把盘转起来！别让机器落灰！”
“第二条！做本地化！找当地发行商合作！”
“阿语字幕！本地曲库！卡拉ok的歌！”
“先喂饱！别唱两首就没碟！”
萧睿点头，这才像一整套成熟的打法。
先入场！再立规矩！
李允西趁热打铁，把“后手利润”亮出来。
李允西说：“你别只盯vcd！它只是第一颗钉子！”
“钉进去！你就能卖电视！卖音响！卖功放！”
“还能卖稳压器！卖整套设备！”
“卖安装！卖售后！入口是机器！”
“后面赚的是配套、内容、服务！”
这盘子够大的，能把整个中东市场翻个个儿！
萧睿接话：“三星怎么双赢？！你别跟我画大饼！”
李允西不绕：“你缺品牌、缺认证、缺渠道！”
“我们缺爆款！缺一款能把市场炸开的东西！”
“在欧美！三星有时被当二线！”
“可在中东！它是硬通货！”
“你出爆款，我出牌子和门路，把信任先绑到你身上。”
萧睿眼神一挑：“双品牌？”
李允西点头：“双品牌！先用‘三星—正华’占柜台！”
“先用联名抢信任！等你的牌子有口碑！”
“再把正华从影子里拉出来！”
萧睿把烟盒拍在掌心。
啪！
声音不大，但像在定调。
萧睿说：“行！条件呢？说！”
“你图什么？！别跟我谈情怀！谈条件！”
李允西把条件甩出来。
干净利落，像递一份沉甸甸的公文。
李允西说：“第一！两款核心爆款！三星优先代理！”
“第二！利润按比例分！第三！账走明面！”
“干净！经得起查！我不要回扣！我不做暗账！”
她眼神冷了一层，说出一句真心话。
李允西说：“总部最好抓的把柄！就是账不清！”
“我得保命！”
萧睿盯着她，盯得很久。
他终于点头，大手一挥！
萧睿说：“可以！但核心留我这边！你别伸手！”
李允西立刻接：“成交！我也不想知道太多！”
“知道越多！越容易出事！”
风更冷了，她却没退。
反而把最后一张牌狠狠翻出来！
李允西说：“还有！我要一个位置！”
萧睿的眼神瞬间出鞘。
寒得像刀，直指她的咽喉！
萧睿问：“什么位置？！”
天台的风突然停了！
气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真正的关键来了！
萧睿有点紧张！
萧睿脑子里先闪过一个念头！
股份？
董事？
还是别的更麻烦的要求？
最关键——万一李允西要正宫位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