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看着眼前的水盆,心中暗道:“只要把手伸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五百年的折磨,终于,终于,要结束了。
看着似乎下定某种决心的芙宁娜,那维莱特开口提醒道:“芙宁娜女士,这种试验只是由指控方单方面提出的主张,并不属于常规审判流程,您有权利拒绝。”
芙宁娜盯着水盆,深吸了好几口气。
“鉴于试验的危险性,芙宁娜女士,你不必”
那维莱特的话还未说完,芙宁娜就将手伸进了水盆里。
顿时,所有的观众都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似乎想看看芙宁娜是否真的将手伸入了盆中,是不是真的会溶解。
“呼哈!呼哈!”芙宁娜喘着粗气,看着毫无变化的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没事,你们看,我没事,我没有被溶解!”
“我是水神芙卡洛斯,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看到芙宁娜强烈证明自己不是普通人的语气,在场的观众都没有说话,此时她的反应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希格雯小姐,麻烦请希格雯小姐到庭上来!”那维莱特的声音惊醒了芙宁娜。
在芙宁娜惊讶和疑惑的目光中,希格雯来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开始仔细的观察起她的状态来。
“别紧张,一下下就好哦!”希格雯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就当芙宁娜准备开口询问这是在做什么的时候,希格雯开口道:“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芙宁娜女士受到原始胎海之水的影响,和普通人类完全一致。”
“谢谢,希格雯小姐!”那维莱特朝着希格雯道了一声谢,然后看向芙宁娜说道,“芙宁娜女士,还请你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芙宁娜此时已经明白希格雯上台的目的,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审判席上。
突然,芙宁娜大声说道:“我并没有溶解在原始胎海之水中,难道还不能证明我是水神吗?”
“其实我们一开始的确是打算用纯正原始胎海之水,但是李辰信誓旦旦的说你一定不会想办法逃避,一定会将手伸进胎海水里,所以我们才换成了稀释了的原始胎海之水加希格雯检查的形式。”
“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派蒙的语气有些后怕。
“李辰”芙宁娜呢喃了一声,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向了李辰,似乎是在质问‘你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你为什么知道她会这么做?哪怕结果是死?”派蒙疑惑的小声问道。
李辰耸耸肩:“这个原因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咔!”
看着谕示裁定枢机又向荧那边倾斜了一格,芙宁娜顿时惊慌的说道:“哪怕是我受到了原始胎海之水的影响,也不能说明我不是水神吧?”
“而且,如果我真的是普通人的话,怎么敢将手伸进原始胎海之水中的,毕竟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稀释过的原始胎海之水啊!”
“你们为什么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你们相信我啊,我真的是神明啊!”
“咔!”
“你有些过分了吧?这个时候竟然拿留影机拍照?”派蒙看到李辰手上的留影机,顿时惊呆了。
李辰拿出芙宁娜流泪的照片笑道:“这种样子的芙宁娜以后怕是见不到了,我当然要拍一张留作纪念啦!”
“”荧、派蒙。
“哎,都这个时候还要狡辩!”“是啊,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敢那样做,但是她绝对不会是水神这一点没错了!”“没想到,我们竟然被一个普通人欺骗了那么久!”
随着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响起,谕示裁定枢机再次朝着荧的方向倾斜了一格。
那维莱特看了一眼谕示裁定枢机,然后宣布道:“我以最高审判官的名义,认定芙宁娜以人类的身份伪装神明,欺瞒民众——有罪!”
听到那维莱特的判定,芙宁娜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掉了一般,瘫坐在了座椅上。
眼泪更加汹涌的,从她的眼眶中流出。
“咔!”
派蒙双手抱胸,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李辰:“你到底有完没完?”
“嘿嘿,这和预言石板一样的场面,相当的有纪念价值,我当然是要拍下来。”李辰笑道。
那维莱特淡淡的看了一眼李辰,然后说道:“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后的定义。”
随着一阵抽卡特效,那维莱特拿到了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我宣判”那维莱特看着结果顿时愣住了,几秒钟后,才念出了纸上的内容,“水神——有罪,死刑!”
“什么!”“死刑?”“我还以为不会有死刑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芙宁娜会被判死刑?”派蒙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等等,你刚刚说再也看不到芙宁娜那个样子,该不会是知道她会被判死刑吧?”
看着派蒙和荧对他投来的‘敌视’目光,李辰有些无奈的道:“谕示裁定枢机判定的是水神死刑,关芙宁娜什么事?你们难道忘了,芙宁娜根本就不是水神啊!”
听了李辰的话,荧和派蒙顿时反应过来,她们这场审判,就是指控芙宁娜根本不是真的水神。
“那它审判水神死刑,那水神在哪?”派蒙十分疑惑的道。
那维莱特虽然身处审判台,但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李辰的话。
“审判的是水神,而不是芙宁娜?但是水神到底有什么罪会被判死刑?”那维莱特心中思索道。
突然,那维莱特灵光一闪,想到准备的那四块石板。
很快,在那维莱特的指令下,那四块石板被放在了舞台上。
“胎海之水,而水神到底是因为什么罪孽,而被判处死刑!”那维莱特来到舞台上,站在四块石板面前说道。
随后,那维莱特便结合石板上的图画,讲述了枫丹人其实是纯水精灵,是水神厄歌莉娅窃取了原始胎海之水的力量,违背了天空岛的规则,将它们变成了人类。
“我们竟然是纯水精灵变的!”“所以我们触碰原始胎海之水后就会被溶解!”“有罪的不应该是水神,应该是我们才对!”
就在观众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歌剧院产生了巨大的震动。
“大家尽快有序离场,不要推搡、拥挤!”李辰突然大声喊道。
其实,不用李辰说话,在场的观众感受到如此巨大的震感,纷纷离开座位朝着出口跑去。
好在出口较多,还有警备队维持秩序,不到三分钟观众们全部撤离完毕。
忽然,舞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一条庞大的头上长了一根巨角鲸鱼跳了出来。
“这就是李辰所说的意外吗?”看着这条巨大的鲸鱼,那维莱特心中暗道。
只是瞬间,那维莱特就凝聚起了水元素力,打算控制住这只鲸鱼。
可惜,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从那裂缝中闪过,来到了鲸鱼的头部,只是一拳,就将鲸鱼砸回了裂缝之中。
“刚刚那是公子的魔王武装?!”派蒙惊呼道。
公子看了一眼惊慌的警备队,然后看向了站在舞台上的那维莱特、李辰等人,抬起他的右手,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缓缓朝下。
“他这是在鄙视我们?”看着一言不发摆完手势就钻进裂缝的公子,派蒙十分气愤的说道。
李辰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公子竟然还有余力,感觉有些奇怪。
“难道现在的时间线比剧情中早了不少,所以公子还有余力与吞星之鲸缠斗?”李辰心中暗道。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大水吞没枫丹的原因了。”看到这只吞星之鲸,那维莱特怔怔的说道。
“啊,快说说!”派蒙连忙问道。
此时,克洛琳德、娜维娅、林尼和琳妮特也走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像那些观众一样逃命。
那维莱特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那条鲸鱼并不属于提瓦特,是一条一直流着眼泪穿梭于星球之间的怪物。”
“它正贪梦地吞噬着星球胎海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大,也是海平面上升的主要原因。”
“当胎海之水被它吞噬殆尽的时候,就会将目标放在枫丹人身上。因为枫丹人的血液,就是原始胎海之水。”
“刚刚它从这里突然出现,就是因为在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枫丹人。”
娜维娅突然开口道:“刚刚它好像被一个人击退了,如果不能将它彻底解决的话,是不是还会出现攻击枫丹人?”
“不错!”那维莱特点点头,然后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已经吸收了太多星球胎海的力量,甚至几乎已经与星球的胎海融为了一体。”
“或许就算毁掉整个提瓦特,这条鲸鱼依旧会活着,然后游向其他的世界。”
“怎么会这样!”娜维娅有些绝望的道,“明明胜利办法就在眼前,但是却告诉我这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还没打过,现在就下决定有些言之过早了!”克洛琳德充满战意的说道。
林尼附和道:“克洛琳德小姐说的没错,盛大的开演可不该迎来这样的落幕。”
派蒙发现李辰一副老神在在,完全没将这件事当回事模样,不由得道:“喂,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你知道说出来,别让我们着急了。”
随着派蒙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李辰。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里可是站着一位‘预言家’啊。
就当李辰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谕示裁定枢机突然运转了起来,绽放出了极其强烈的蓝色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娜维娅有些惊慌的说道。
那维莱特皱着眉头,看着能力波动极其强烈的谕示裁定枢机说道:“我估计,应该是死刑要开始执行了吧!”
“死刑?执行!”派蒙惊呼一声,“可是要被执行死刑的水神根本不在这里啊?还是说,芙宁娜被谕示裁定枢机当成了水神?”
众人闻言,皆是朝着芙宁娜看去。
此时的芙宁娜仿佛丢了魂一般,呆呆的坐在座椅上,哪怕绽放着强烈光芒的谕示裁定枢机,都没能让她抬眼关注一下。
突然,一阵耀眼的强光爆发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觉的闭上了眼睛。
“咦?”李辰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另外一处空间。
“李辰,那维莱特你们好呀!”一个女声传入了李辰和那维莱特的耳朵。
两人回头看去,便发现一名和芙宁娜一模一样的少女,正站在舞台上,她的头顶悬浮着一把巨大的宝剑。
“你好呀,芙卡洛斯!”李辰欢快的打着招呼。
“芙卡洛斯?!”那维莱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芙卡洛斯点了点下巴,“让我想想应该从哪说起好呢?”
“她一直都躲在谕示裁定枢机里面,芙宁娜是她分裂的人格,目的就是为了欺骗天理。”
“制作谕示裁定枢机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律偿混能,然后给自己执行死刑。”
“只有这样,才能击碎水神的王座,将水元素龙的权柄交还给你,让你去赦免枫丹人的罪孽。”李辰十分简洁的说道。
“诶?!”芙卡洛斯一脸惊讶的看着李辰,“没想到,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不光如此,我还知道你打算跳一支舞,不如现在就开始吧,你的时间不多了!”李辰扬了扬下巴,让芙卡洛斯注意头顶上的大剑。
芙卡洛斯眨了眨眼睛,不如该如何回复李辰的话。
于是,她看向了李辰身边的那维莱特调笑道:“怎么是这么一副表情?古龙之大权即将回归你手,你将成为唯一一名掌握所有权能的元素龙,不应该高兴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