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后脑勺,心想:这帮人,以后要是真进了丛林,没点心理承受力,活不过三小时。
“我刚爬到半腰,突然听见头顶‘哗啦’一响——抬头一看,那玩意儿就蹲在枝杈上,瞪着我。”
“它……有张人脸。”
人群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停了。
“脸!真人脸!跟人一模一样,眼珠子还在转!”
“可它身子是鸟的,翅膀展开比门板还宽!”
“我……真没骗人,我当场就懵了。”
底下炸开了锅。
“人……人脸?鸟身子?”
“卧槽,这不是山海经里的东西吗?”
导演扭头猛看队伍尾部——那儿站着九天玄女,一身白袍,长发垂肩,安静得像幅画。
她最近早就不扮西王母了,恢复了本相。
三青鸟,古代神话里头伺候王母的神禽,说白了,就是人鸟合体的终极版本,不是那种靠猴脸硬凑的劣质杂交品。
“难道……树上还有另一只三青鸟?”导演声音发颤。
“不对!”陈教授突然开口,眼神发亮,“不是三青鸟!是人面!”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人面……号?”导演脑子短路了,“那不是神话里头写的?骗小孩的吧?”
陈教授笑了笑,没接话,只瞥了眼胡凯旋。
胡凯旋没说话,但眼神——比任何话都重。
陈教授咽了口唾沫,这才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雕,那种国家级保护动物,翅膀大、眼神凶。”
“可雕哪有脸?而且,徐队长说那玩意儿体型比雕大一倍,还长着一张人的脸……你品,你细品。”
“我突然想起来,山海经里提过一种鸟,叫‘人面号’——人脸,鸟身,能啸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们还记得云顶天宫那个壁画吗?那个……画得像人又像鸟的怪物?”
霞姐忍不住插嘴:“可那不是人面鸟吗?咱不是在西王母城见过了?”
“不一样。”陈教授摇头,“人面鸟是人头鸟身,翅膀像蝙蝠。
可‘人面号’……它的头,是完整的、活着的人脸,不是面具,不是拟态,是——真脸。”
全场死寂。
风停了,树不动了。
所有人,包括一直淡定的胡凯旋,都不由自主抬头——望向那片黑黢黢的树冠。
那儿,枝叶晃动,似有东西,静静盯着他们。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只有风,轻轻掀起了九天玄女袖口的一角。
露出了一截,青羽般的皮肤。
“道理其实挺直白的,就俩家伙生活习惯压根不一样!”
“人面鸟这东西,靠的是跟人搭伙过日子,哪怕配合得再默契,骨子里还是偏向人类那一套!”
“可人面不一样,它是大自然自己捣鼓出来的活物,作息习惯跟老雕、猫头鹰那一类鸟差不多,白天歇着,晚上才出来折腾!”
“刚才徐队长没察觉到动静,八成就是因为那玩意儿正眯着呢!”
“这种飞禽有个习惯,一趴下休息,皮毛颜色就自动变,跟周围环境混一块儿,专骗天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