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熟悉一幕。
这一刻,逢山才真切感受到久违的新年味道。
这种味道,不是传统意义里鞭炮声声、春联红纸的热闹气息,而是在异国他乡,一种来自家乡的触动。
随着时间推移,参加新年派对的人们如同潮水一般,纷纷走进餐厅。
餐厅里,明亮灯光轻柔洒下,映照在每个人脸上,仿佛给他们都镀上一层喜庆色彩。
众人走到摆放着酒水的桌子前,或是拿起一罐啤酒,或是挑选一瓶饮料,然后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脸上洋溢着笑容,热烈交谈着,欢声笑语在餐厅里回荡。
逢山带着身穿红色礼服的詹妮和娜塔莎,在人群里穿行。
时不时停下脚步,礼貌的和周围人聊上两句。
然而,逢山内心深处并不太喜欢老外的这种自助派对形式。
弄几大盘子菜随意往桌上一放,谁想吃就自己去夹,然后各自端着酒水在餐厅里四处闲逛。
说是崇尚自由社交。
可在逢山看来,这种方式少了一份人与人之间的亲密。
逢山更喜欢那种围桌而坐的场景。
大家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畅快交流,情感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交谈中不断加深。
转到后来,逢山有些兴致缺缺了,索性悄悄来到餐厅角落。
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小餐桌,桌上放着一瓶老汾酒和一小盘花生米。
老张头坐在那里,惬意享受着美酒和美食。
逢山走过去,在老张头对面坐下。
“小子,你不去招待客人,跑过来找我偷懒躲清闲。”老张头笑眯眯说道,拿起酒杯,轻轻抿一口老汾酒,浓郁酒香在口中散开。
老张头眯起眼睛,一脸享受模样。
接着,伸出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咯嘣一声,花生米在嘴里脆响o
“烦着呢,有詹妮和娜塔莎在,省得我操心!”逢山兴致缺缺说道,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随后看向人群里跟客人们交谈的娜塔莎和詹妮,眼神里既有感激,又有些许无奈,“她们说了,以后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让我该干啥干啥。”
嘿!
老张头羡慕的举起筷子点了点逢山,打趣道,“小子,你这要是搁在国内,知道叫啥不,那就是重婚,找小三,放在四十年前,保管拉去吃花生米。”
“我也不想这样。”逢山郁闷的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默默叹口气,目光一直停留在詹妮和娜塔莎身上,“詹妮从一开始就跟着我,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她操心操力;娜塔莎是老一辈答应的婚约,在事业上也没少帮我的忙。你说,让我放弃谁,我都做不到。”
”
老张头听到逢山这番话。
一时间竟语塞,嘴巴微微张了张,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方才还觉得醇厚绵长的老汾酒,此刻竟象掺了凉白开似的寡淡,舌尖上那点酒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嚼着的油炸花生米也失了香脆劲,软塌塌黏在牙床上。
连带着心口都堵得慌,象是吞了块没泡开的老面馒头。
“狗东西!你小子故意来眼气我的吧?”越想越气的老张头,猛的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吹胡子瞪眼骂道,“滚滚滚!看见你就烦,别在这碍我的眼!”
逢山见状,不禁嘿嘿一笑。
刚刚故意说的那些话刺激到这个老头,而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随手掏出手机,看到时间已经到了跟詹妮、娜塔莎商量好的重要节目。
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笑眯眯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然后从容离开角落。
朝着派对餐厅中央位置走去。
此刻餐厅人群还不知道即将发生的惊喜,大家依旧沉浸在欢乐气氛中。
逢山来到餐厅中央。
伸手拿起提前准备好的话筒,轻轻吹了吹,然后喂喂两声试了试声音。
确认声音正常后,清了清嗓子,“伙计们,抱歉要占用一下你们宝贵时间,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神秘节目。”
伴随音响里传出逢山犯人声音。
原本分散在餐厅各个角落的员工们、船员们以及客人们纷纷停止聊天。
脸上纷纷都露出期待表情,然后朝着逢山所在方向走去。
很快,逢山四周就站满了人。
大家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将逢山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顿时热闹起来,大家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老板,什么神秘节目,是游戏吗?”一个年轻员工兴奋问道,眼中闪铄期待光芒。
“肯定不会是游戏,我猜应该是发红包,圣诞节时候不也是这样。”一个船员自信满满说道,还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太棒了,我喜欢神秘的事情,更喜欢红包。”一名员工满脸笑容说道,双手还不自觉搓了搓。
面对众人的议论和猜测。
逢山并没有给出答案。
只是微笑着,目光朝后厨方向望去,然后大声说道,“现在,有请我的夫人詹妮、娜塔莎隆重登场。”
话音刚落,后厨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娜塔塔莎和詹妮宛如两颗璀灿的明星,闪亮登场。
首先是娜塔莎身着一袭红色礼服,鲜艳颜色如同燃烧火焰,将她的高贵和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詹妮同样光彩照人,精致妆容搭配着露肩礼服,散发出成熟女人的迷人魅力。
她们二人推着一辆餐车走出来。
人群里瞬间炸开锅,口哨声此起彼伏,有人拍着手大喊女神,还有年轻船员激动的把手里啤酒罐抛撒到空中。
“嗨嗨,这是我的妻子,不是你们用来搭讪的女孩。”逢山故意装作生气模样,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笑着拿着话筒提醒那些乱吹口哨的混蛋,看着自己的两位夫人,心中满是自豪。
等到娜塔莎和詹妮将餐车推到餐厅中央后,就象训练有素的礼仪小姐一样,优雅的站在逢山左右两侧。
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到餐车上。
只见餐车上摆放着一个餐盘盖,至于下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大家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因为就在前段时间的圣诞节上,也出现过类似场景。
只不过那时的红包是放在老板兜里。
逢山故意摆出要拿起餐盘盖的动作,手伸向餐盘盖,做出一副即将揭开谜底的样子。
可就在快要提起刹那间,又突然把手收了回去。
人群里顿时发出一片整齐的嘘声,有人笑着喊老板别磨蹭,还有人用筷子敲着酒杯起哄。
“伙计们,你们应该能猜到盖子下面是什么?”逢山无视嘘声,耸耸肩,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失望的表情,对着话筒吐槽,“我都说这样做太没创意了,跟圣诞节一模一样,可詹妮不同意,说什么新年就要有新年的仪式感。”
站在逢山左边的詹妮顿时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自己根本没说过这话!
明明是逢自己下午在木屋说这样弄才有新年的味道。
现在倒好,黑锅直接甩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詹妮偷偷用手掐了逢山的腰一下。
“好吧好吧,看样子你们已经等不及了。”逢山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我就不卖关子了,让我们揭开这个没创意的谜底!”
说话间,逢山猛的抓起餐盘盖,手腕一翻,用力向上一提,餐盘盖被高高举起,露出下面餐盘里的东西。
厚厚一叠红包码放在一起。
最上面的红包上还写着新年快乐的汉字,还是是詹妮特意让逢山写的。
虽然字迹不太好看,但也算是逢山的亲笔真迹,多少有点纪念意义。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
有人跳起来拍手,有人伸长脖子想看清红包厚度,还有女员工举起手大喊我要红包,我要红包。
人群里数船员们的叫声最响。
几个小伙子直接把啤酒罐往桌上一墩,扯着嗓子喊老板万岁。
上次圣诞节,每个人都拿到了5000美元的红包。
所以大家心里笃定,这次红包数额肯定不会低于上次。
逢山把话筒凑到嘴边,目光扫过人群里以塔米为首的几个女员工,塔米正咬着嘴唇笑,眼睛弯成月牙。
当即故意板起脸,对着话筒哼一声,“上次发红包,我不光给你们发钱,还白白让你们占了不少便宜,上帝保佑艾丽卡去度蜜月了,现在说你呢,塔米!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立马就想起了那天圣诞节派对的情景。
当时,老板一边发着红包,一边还要忍受女人们的各种骚扰。
老板委屈巴巴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
而那些女员工们则抿着嘴,眼神里闪铄不怀好意的光芒,打算今天故技重施,再占老板一次便宜。
逢山哪能不知道这帮女人的心思。
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对着话筒喊道,“这次你们别想了!我不负责发红包,娜塔莎和詹妮会给你们发,看你们怎么占便宜!”
说话间,娜塔莎和詹妮优雅地向前迈一步。
本就身着昂贵华丽礼服,精致剪裁将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
再加之明艳照人的容貌,无疑是在场所有女人中最漂亮的存在。
面对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
所有女员工们莫名涌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而且知道这次没办法占老板便宜,心里别提有多失落,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沮丧。
“好了,你们别再盯着我了,在场可有不少伙计还是单身。”逢山看着她们那副失落写在脸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一众船员和男员工,调侃道,“有想法的可要快点下手,等会儿发完红包可就晚了。”
人群里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员工推了推身边的船员,“伙计,老板都替你着急了!”
船员挠了挠头,红着脸朝一名褐发女员工看了一眼,而后者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都不好意思笑了。
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气氛也烘托得恰到好处。
逢山微笑着将手中的话筒递给娜塔莎。
娜塔莎优雅接过话筒,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
随后,从泰莎手中接过一份名单,那份名单被轻轻握在手中,显得格外郑重。
“各位,听到我叫名字后,请上前领取。”娜塔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带着点俄语特有低沉,却又清淅得象冰面上的月光,随后念出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阿尔文!”
是我?
人群里起哄的阿尔文还等着看老板会第一个叫谁出现。
有些没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神情。
按照以前惯例,不应该是先从皇冠领营地的老员工开始发放吗?
怎么这次第一个就叫到了自己。
“船长,夫人叫你呢!”
一名船员眼疾手快,连忙把还在发呆的阿尔文从人群中推出去。
阿尔文一个跟跄,差点摔倒,着腿一拐一拐朝餐车走去。
走到餐车前,以为会象往常一样收到一个红包。
然而,娜塔莎并没有直接把红包递给阿尔文,反而继续对着话筒说道,“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阿尔文,河滩号船长,在捕捞季期间出色执行工作任务,零事故、零违规,还主动协助附近渔船救援1次,现在发放特别奖金,30万美元。
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本来大家以为这次的红包最多跟圣诞节一样。
每人一万美元顶天了。
可谁能想到竟然是特别奖金,而且还是整整30万美元。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有的惊讶得张大嘴巴,有的则满脸羡慕看着阿尔文。
阿尔文更是傻在原地。
手里啤酒罐哐当一声滚到地上,泡沫洒了一地。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音。
看着詹妮夫人从餐车上拿起一个红包。
“夫人,这这太多了”阿尔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手都在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