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屋内翻找了一大圈都没能找到线索,一行人干脆朝着靠近天台的另一半局域走去。
“楼上有什么东西吗?”教父跳到奥古斯特的肩膀上,举起手机问道。
“我刚从楼上下来,的确在某些时候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夜魔侠思忖着说,“就象现在这样。”
他的雷达感应并没有失效,但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而顺着线索来到这个房间后,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居然还在—一只是变得更朦胧,更难以分辨了。
“除此以外呢?”奥古斯特问,“有没有什么奇怪声音?”
店主之前说过,这里经常会传出来奇怪的声音,如果排除那些早已离开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霍华德传出来的呢?
夜魔侠说:“有,从二楼到三楼,都有声音。”
奥古斯特撑着手杖,仰头看了看天花板,问道:“您之前在另一边,听到的声音是大概是从哪里传来的?能确定大概的方向吗?我是说————在这个房间里的方向。”
店主信誓旦旦地表示那些声音一定是妖邪作怪。
但夜魔侠都能听到,总不可能是真的闹鬼了吧?
夜魔侠顿了顿,侧耳倾听了好一会,一边回想,一边伸出一只手,朝着一个方向点了点。
那是个壁炉。
看到夜魔侠指的方向,奥古斯特没有说什么,而是信服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敲了敲壁炉。
壁炉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煤灰,将其染成了黑色。
“壁炉————象是给建筑供暖的中央壁炉,和烟囱是连在一起的,”奥古斯特往里看了看说,“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除了死老鼠和几根骨头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之前店主说过什么来着?
她说一烟囱里住着怪物,或者说,就躲在金属防火幕背后。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工作室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但是你不觉得这个房间就很诡异吗?”教父拍了拍奥古斯特的耳朵说,”
居然还生出了这种东西。”
奥古斯特沉重地说:“我就是希望有这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我真的养不起了。”
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为什么要他养?
对啊,仔细想想,每个从其他世界降临的生物最后的归宿居然都是他的家—这合理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表情不善地看了一眼乌鸦和原生先知。
感觉气氛不对的乌鸦立马停下动作,从原生先知身边跳开,看看天又看看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奥古斯特收回视线,心想还是得想个办法把这俩给扔回去,不然就算是扔到这个世界的其他国家,它们—一尤其是乌鸦,自己也能飞回来。
要是在路上偷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被人追杀,完了还报上他的名字,那就更糟糕了。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那已经在快速生长血肉,导致发痒的小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奥古斯特用力扯下被厚板子盖住的烟囱下埠,渠道里发出“轰隆”的巨响。
这声音落入夜魔侠的耳中,就象是一道落在耳边的惊雷,震得耳朵发痛,但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而是仔细倾听了一会,才笃定地说:“里面有声音。”
奥古斯特皱着眉听了一会,发现里面确实隐隐传出“吱吱”的声音。
当然了,那不是老鼠的叫声,确切点说,就象是漏音的耳机里传出来的人声,模糊不清,凝神听去却又好象隐约快要听清楚内容一样。
只不过在这个地方,回音太过突出,他一时很难分辨那个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但夜魔侠就不一样了——他能肯定的是:“声音是从楼上载来的。”
“楼上?”奥古斯特说,“难不成店主说的烟囱里的恶魔是真实存在的?这也太不科学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敢看一眼自己身边那三只动物吗?
不对,其中一个压根就不能算在动物的范畴里。
夜魔侠呼吸又轻又浅,面无表情。
奥古斯特伸出手在夜魔侠面前挥了挥说:“您好?”
夜魔侠抬起手,精准地挡下了他的手,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楼上摸索出的东西,冷静地说:“有在二楼通往三楼的中间,好象有一个很窄的储物间,里面都是一些老化的电线。”
奥古斯特敏锐地发问:“电线?连接到哪的?”
“延伸的方向就是这一层的办公室,它们都被埋进墙壁里了,”夜魔侠说,“除非把这里的墙全拆了,否则我也不能确定更具体的位置。”
怪不得会找到这里来和他们汇合,原来是恰好碰上了,而不是主动上门的。
“这点您刚刚可没有提起,”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说,“我想起来,之前店主也说过,那个怪物或许是被关在烟囱里————金属防火幕的背后。”
“这件事你刚刚也没提。”夜魔侠面无表情地说,“三楼确实有些防火幕,不过我没找到什么开关。”
“现在我们扯平了。”奥古斯特抱歉地说。
虽然他的表情和话语都很抱歉的样子,但让人听了真是莫名的火大,夜魔侠撇了撇头。
奥古斯特弯腰拎起乌鸦的玛瑙项炼,乌鸦见状连忙跟着扑扇翅膀飞到他身边,唉声叹气地说:“怎么了,老大?”
“这里面,有什么你觉得熟悉的气息吗?”话间,又瞥了一眼原生先知。
乌鸦肯定地说:“绝对没有,除了运气好地召唤出了它,这里就没有更多其它的气息了————不对,原本是还有别的气息的一就在你刚刚对着的那幅画象上,但从你刚刚结束自言自语开始,这里就只剩下这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