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奥古斯特苦笑一声，心说薄暮群岛那道闪电到底把他劈到个什么鬼地方了，这还是我的快乐老家吗？
感觉这群人比午港的神经病还要可怕。
不过他才不会做这种自找苦吃的事————绝对不会。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很快收起复杂的思绪，看向夜魔侠说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夜魔侠打算找庇护之手的人算帐。
再次说回昨晚。
当时比利拦下了他，并且瑟瑟发抖地说：“你疯了吗？十指的人还不知道我们活了下来，如果知道，他们肯定会开枪的————我们完全可以坐在这里等到他们离开！”
夜魔侠看着他，很快又扭过头。
“没错，确实可以这样，”他抓住绳索，淡淡地说，“可那样他们永远也学不会。”
他抓着绳索很快攀上桥，比利没有问出的话很快就消散在了夜晚的风中。
“学会什么？”他问。
一当然是学会害怕！
桥上，感觉自己已经盯了半天东河的白毛向衬衫男汇报说：“已经过去十分钟，什么也没有上来，老大。”
衬衫男却还是觉得不现实，他喋喋不休地重复道：“你确定吗？真的能确定吗？死了？夜魔侠也————”
艾特的话还没说完，一根红色的甩棍砸中他的鼻梁，衬衫男发出惨叫，很快甩棍仿佛回旋镖一般再次飞回攻击者的手里。
————正是他们以为已经葬身河底的夜魔侠。
他站在桁架上，轻慢地“切”了一声。
“这群人的打扮和气质看着象是街头混混，可是打起架来却象是在铁拳手下训练了一辈子————”夜魔侠向奥古斯特说道，“紧接着，我注意到了他们的手指。”
“手指？”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说，“什么意思？是多了还是少了？等等，我就说他们老大为什么叫十指，不会是他每只手都有十根手指吧？”
“————这个我还没调查到，但是有一部分混混的手————”
有一部分混混的手指是残缺的。
有的缺一根，有的直接缺了四根。
“总不会他们的手指全都接到十指手上了吧？”奥古斯特提出合理猜测，虽然有点地狱。
夜魔侠难耐地说：“你到底还听不听了？”
奥古斯特给自己嘴巴拉上了拉链，示意夜魔侠继续。
总而言之，当时马特在打斗中察觉出这些人手指的奇异之处，但还没来得及深究，他就中了一枪。
是最开始那个针织帽开的枪。
这家伙的枪法准得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样貌和气质。
夜魔侠捂住受伤的手臂。
或许是冰冷的河水给他的感官带来了严重的干扰，在这之后，他屡屡中招。
开枪的针织帽得意地说：“你这愚蠢的混蛋，我们可是十指的人，你以为自己能孤身一人干掉我们所有人？”
闻言，夜魔侠扯出了一个冷笑。
“事实上————”他幽默地说，“————不是。”
针织帽还没来得及问不是什么，一股巨力就从他的下巴撞了上去。
针织帽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周围许多人也被这股看不见的力量攻击。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狼狈躲闪。
白毛惊恐大叫：“到底是谁————我压根没看到人！”
夜魔侠却没有丝毫慌乱，他镇定地感受着那股常人看不见的力量，一边暴揍庇护之手的混混们，在他们的惨叫声中，发出最后的通谍说：“告诉他，告诉十指—一他完了！他对此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这一切变得更糟糕，对他更不利！”
一番战斗过后，几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夜魔侠有意放走了为首的衬衫男。
看着他的背影，夜魔侠自顾自地说：“谢谢，本来情形可能会很难看的。”
在他身边，一块银白色的面具缓缓显露了出来。
“不客气。”他说。
这家伙在地狱厨房也有个绰号，叫“盲点”。
盲点在哥伦比亚大学当了14个小时的保安，后来说服一个教授，接纳他旁听课程，并趁机利用手里掌握的资源，研究出了一套隐形服。
同时，他还是夜魔侠最近新收的学生。
————在他的苦苦央求之下。
不过这个学生学得很不错，起码今晚的表现绝对能拿满分。
“我知道我应该先夸你今晚打得很好，但是——”夜魔侠指着身后的道路，实在不能理解，“但我能问问是什么眈误了你这么久吗？我是说，唐人街差不多就在那————甚至都不用走多久。”
盲点摘下隐形服，尴尬地看着夜魔侠。
“我，呃，我得去买趟电池，”他说，“隐身不是想隐就隐的，你懂吧，也许你的能力是免费的，但我的需要付出代价。”
“我的也是，”夜魔侠说，“相信我，盲点。”
说完，他抛出钩索，留下一句“下次训练记得做好准备”，就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盲点扯了扯他的夹克衫，露出里面的t恤，那上面印着一位红唇美人。
“那比利呢？”奥古斯特问。
“我把他带回了我朋友家。”夜魔侠说。
随着夜魔侠话音落下，一间干净整洁的单身公寓出现在了奥古斯特的脑海里。
西48街410，50号公寓。
——
“他睡得真快。”
房子的主人，也是夜魔侠马特的挚友，弗吉·尼尔森穿着睡袍，站在客厅里，看着躺在他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比利·李说道。
夜魔侠正在处理受伤的手臂，面不改色地说：“他这一晚过得不容易。
不满快要从弗吉的脸上溢出来了，他意有所指地说：“我以为我们有个共识，就你和我。”
“他本来活不过今晚的，弗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保住比利安全的地方。”
“那我呢？夜魔侠，我会安全吗？”
你把他带到我这里，我怎么办？
就算是怒火中烧，但弗吉依然没有忘记保护夜魔侠的身份。
“拜托，别荒唐了，那是关键的证————”
“不，不会的，”弗吉打断了夜魔侠，指着沙发上的人确认说，“他睡着了，对吧？”
夜魔侠侧耳倾听了一会，才肯定地说：“除非他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擅长假装睡眠—否则没错，他睡着了。”
“很好，”弗吉阴沉地说，“听着，我没想过要当唯一知道夜魔侠真实身份的人，我不想做你的良心，更不想做你的安全港湾！”
夜魔侠沉默了一下，很快在沉默中给自己换好了装，才说：“弗吉，马特·默多克和夜魔侠————他们成了最差劲的敌人，可现在，马特·默多克可以过他的生活，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面高楼的灯光通过敞开的窗户，照在弗吉的脸上，明暗交错间，弗吉看着夜魔侠荡在楼宇之间的背影，低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马特。”
“等等，先不说那个李了，”奥古斯特侧了侧脸，看向夜魔侠，饶有兴趣地说，“你的兄弟好象对你很不满啊，你之后找他道歉了吗？”
在夜魔侠的讲述中，他那个可以信任的朋友被他抹去了姓名，只是简单的用“朋友”一词替代。
“我以为我们不需要这个，”夜魔侠说，“我们心有灵犀。”
“但是再深厚的友谊，在一次次消磨里是会消失的，”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你就不担心他退出你的小团体吗，比如说闹翻了，然后把你面罩之下的身份公之于众之类的。”
“他不会。”夜魔侠简短地说。
“好吧，好吧，他不会，但你真得注意一下维护关系了，”说着，奥古斯特招呼似的朝着一处墙角遥声说道，“——对吧，小蜘蛛？”
彼得浑身一激灵，他下意识探出脑袋回应道：“嘿！”
回应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位成年人都没有在意，于是干脆跳到他们边上的石墩子上蹲着。
“呃，嘿，我刚路过，就听到你在喊我，好巧，”小蜘蛛尴尬地挠挠头说，“你们在说什么？”
“别演了，”奥古斯特说，“来，你说说，夜魔侠的朋友会不会因此和他闹翻？”
“会吧————”彼得尤豫了一下，“我最近新交了个朋友，还没有和我之前的好朋友说过呢，她发现这件事之后，好几天没理我。”
“————这都不是一回事。”夜魔侠无语地说。
“您猜怎么着，这就是一回事，而且听您那位朋友的言论，我猜你们还有其他更为亲密的共同好友吧，小心对方知道真相后会大发雷霆哦，”奥古斯特说，“不过我本来也就是提个建议，听不听随你。
夜魔侠默了默。
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猜得完全正确，他和弗吉还有另外一位好友，而且他完全能预想到对方在知道了夜魔侠的真实身份，以及弗吉发现，只有她不知道的时候，可能会爆发的怒火。
————我绝对要守住这个秘密，弗吉也是，夜魔侠在心底郑重地想着。
“哇，我感觉我好象被人讨厌了，”奥古斯特毫不愧疚地说，“那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那个十指，和莱恩有什么关系？李，而非霍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