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会,自然是会的,小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还样样精通?罗雨心中暗暗撇嘴,围棋,他可是业馀二段。
罗雨想的是,既然是女孩,那跟田力一起当门房自然就不行了。虽然田力才十二毛都没长齐呢,但名声不好啊,她以后还得嫁人呢。
她会写字就简单了,罗雨正准备欣喜地收下这个女秘书。
贾月华截过话题,冷冷道,“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亲人,明年开春,你可还有亲戚可以投奔?”
罗雨不着痕迹地瞥了媳妇一眼,贾月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疾言厉色起来。
说起亲人,林溪含泪低头,“家母早亡,家父战乱中身体也一直不好,本来听说有故交在朝为官,可才过了湖州他就不行了。
徽州那边还有几个堂叔和表舅,等明年开春,呃,不,过几日我就给他们写信想他们————”
“唉!”贾月华一声叹息,“还想什么,你就别想了。
堂叔,表舅,这个时候就算是亲叔叔亲舅舅,把侄女外甥女卖到窑子里的也多得是。你既然辛辛苦苦守住了贞洁就别扭头往火坑里跳了————
既识字,就负责帮老爷抄书,有空闲再帮着王妈妈带那两个小的。”
贾月华扭过头,“相公,你还有其他吩咐吗?”
罗雨,“呃,没有了。”
“既如此,那我就带她去后院洗澡换衣服了。对了,王妈妈的亡夫是医生,她自己也是接生婆,那两个小的是她在流民中收留的孤儿。
还有,林姑娘既然是女儿身,门房自然不能再睡,可偏厅挤五个人又实在太挤————”
罗雨,“那,让田妈妈和王妈妈晚上睡中堂吧。”
罗雨没别的意思,田甜和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太小,林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抗冻,田氏和王氏毕竟年纪大些,三四十岁正是能扛的年纪。
贾月华看了眼林溪,眼睛一翻,“二伯说不久之后就有分成到帐,这钱放在家里也是祸害,官人你终究还是要做官的,我想把钱花出去在城东买套房子?
这样你以后就可以多睡一个时辰了。”
罗雨,“噢噢,媳妇你所言极是————”
贾月华,“小林,别跪着了,以后要是再敢骗我,立刻就大棍子把你赶出去,你是饿死冻死、还是投了河,进了窑子就都跟我没关系了。”
林溪又给罗雨磕了头,然后才站起来跟在贾月华后边。
揭了胡子,洗净淤泥,虽然还是破衣烂衫却已经难掩她的窈窕身姿。
罗雨:之前当她是老头的时候只觉得是佝偻,看来自己的取向还是非常正常的。
林溪比贾月华高一些,大概158到160,年纪看着也大一些十七八应该有了,贾月华还有点婴儿肥未褪,林溪却已经是个真正的少女了。
罗雨:林溪,林溪,也姓林,跟《知否》里的林小娘确实有几分相似,而且更年轻,眼神也是那么灵动。
门帘撂下的一瞬间罗雨突然后知后觉,明白贾月华为啥生气了,她是有危机感了,那个恼怒正跟大娘子讨厌林小娘是一样的。
——
几个人吃了粥,洗了澡,换了衣服。
跟刚刚好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妈妈穿田氏的衣服刚刚好,两个小的穿田甜的就显得很大;
贾月华可没准备给林溪穿自己的旧衣服,虽然她是女的,在罗家她还是只能跟田力一样做男生打扮。
林溪不以为意,相反还非常配合,只不过罗雨看她就觉得是兔爷。
受到了这样热情的招待,王婆感激涕零,发誓要为老爷夫人赴汤蹈火————
王妈妈其实姓冯,夫家姓王大家就叫她王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那两个孩子只有乳名,原来以为是两个女孩,其实洗了澡才知道是一男一女o
罗雨现在也发现自己的意见有漏洞了,流民中的老弱妇孺,还困守在城外的基本都是没处可去的。
即便有象林溪那样的,说是有亲戚可以投奔,穷人家自己都养不活呢,哪有粮食养闲人?
不过,未来的事就只能交给未来了,即便明年开春,她们还要再去另谋出路,春暖花开的起码也不用担心被冻死了。
两天匆匆而过,除了隔壁张秀才来借过毛驴,日子又变得平静起来。
一大早,贾月华就带着田氏和王氏两个婆子去看房了,田甜带着两个小的在后院喂鸡喂鹅。
罗雨吃了早饭,看见林溪在井口边洗衣服就从中堂走了过去。
这丫头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罗雨要试用一下。
“小林,先别洗了,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林溪的头上用破布挽起,身上穿的也是田力的旧衣服,十七岁的少女穿一个十二岁男孩的衣服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听罗雨叫自己,林溪心脏一缩:夫人不在,王婆不在,田氏(算了,这个指不上,就是老爷的狗),田力还在脱泥坯说是要把后院的矮墙加高————
林溪“哎”了一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起身。
书房有厚厚的门帘,窗子上也蒙着挡风的油纸,这一进去八成就是羊入虎口了————
走到门口,林溪又回头看向田力,结果,人家干的热火朝天根本就没注意这边。
进了书房,她就看见罗雨假模假式的站在书桌前。
林溪清楚,孤男寡女,老爷和下女,万一罗雨硬来她恐怕就难幸免了。
“老爷。”
罗雨回过头微微一笑,“这两天缓过来了吧?”
林溪低头,“还好,吃得好睡得好,全赖老爷夫人的善心。”
林溪说完就看见罗雨诡秘一笑,然后说道,“什么善心,我可不是让你们来白吃饭的,到了我这就得给我干活。”
——
林溪一咬牙,无奈道,“全凭老爷吩咐。”
罗雨招招手,过来。
林溪走近罗雨身后两步,”
她正想着罗雨要怎么开始呢,罗雨递给她一根银棍,“墨水我都蘸好了,我说,你写。”
桌案上铺着宣纸,上头写了四个大字《黑风双煞》。
见罗雨从身边走过,林溪惊惧回头,结果罗雨径直走到摇椅边躺了下去,t
我要开始了。”
“这一年方当十月,天日渐寒,郭靖骑了一匹小马,带了牧羊犬出去牧羊。
中午时分,空中忽然飞来一头黑雕,向羊群猛扑下来,一头小羊受惊,向东疾奔而去。郭靖连声呼喝,那个羊却头也不回的急逃————”